小太监,快速地把门给“砰”地一下关上了!场面顿时像被突然摁了暂停键,现场一片鸦雀无声。齐王木着脸,也没吩咐别人,亲自上前敲了敲宫门,说道:
“开门!”
只听得门内传来一个娇俏悦耳还带着些青涩的少女嗓音:
“何事哎?”
齐王顿了顿,说道:
“娶新娘!”
齐王眼睁睁看着朱红色的宫门慢慢地开了——一条缝!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木楞楞地看着那条门缝,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三姐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不禁纳闷:难道为难了齐王一下他就转头走了不娶姐姐了?这么一想马上慌了,扒开大门露出半张脸,正对着齐王那张漆黑的脸,吓得她连忙把门“砰”一下关了上去。
齐王:“……”
身后跟着的小灵子忍着笑,忙上前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齐王,齐王看了眼红包,迟疑地从门缝里塞里进去,只觉察到里面有人一个用力就从他手中抽走了红包。齐王这才想到,同他讲述婚礼仪程的礼部人员是同他说过这个环节,不过他先前娶王妃的时候也没人敢难为他,他当时可是直接进了门接了花轿就走的,没想到现在倒是经历了一回!
宫门很快就被推开了,齐王一迈进宫门,面前就出现了一张书案,上头布置好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个插着香的香炉。只见一个十来岁容貌精致的小女孩儿站在书案边上,笑盈盈地看着他,说道:
“还请齐王殿下在半柱香内做出一首催妆诗来!”
说着,已有宫人上前点了香。
齐王二话不说,来到书案前,略一思考便笔走游龙,一首催妆诗一蹴而成。三姐福了福身,然后凑上前去看了看,满意地改口称道:
“姐夫!”
随即又叫宫人快把这催妆诗送进门去念给姐姐听。李端妃那儿早有宫人候着,一个接一个地把外头发生的事儿连着报上来,说到三姐为难齐王的片段,李端妃笑得直叫景嬷嬷给她揉肚子!
齐王好气又好笑,问道:
“这下本王能娶走新娘了吧?”
三姐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闻言忙连连点头,说道:
“能!能!”
说着便让开了路。
齐王大步向里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屋内那个亭亭玉立的背影,不禁心中一荡。李端妃已在首座上坐了,齐王和谢安雅齐齐拜别,李端妃含泪念了祝章,齐王和谢安雅一起行了大礼,只听得一声唱报:
“新娘出阁!”
谢安雅一边低泣,一边由喜娘和三姐扶着往外走去。来到花轿前,喜娘先拿了一面铜镜往花轿里照了几下,然后才搀着她坐了进去。随着轿子突地一动,然后微微晃动,谢安雅便知这是返程了。因为是在宫中,原先应有的一些声乐仪仗也都删减简略掉了!
她估摸着时间,听着喜娘敲击轿子的声音,忙从轿子的窗口扔下一扇。出了宫门,轿外突然喧哗热闹起来,只听得一声尖刺的声音吩咐道“热闹些”,便闻得跟着的仪仗队喜乐声又高了八度!齐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早上那么早起来,也没吃到多少东西,这会儿饿得不行,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得意地一笑,暗想幸亏早先准备了几块小点心!
一路吹吹打打地出了宫城,沿着预定的道路往皇城的王府而去。齐王府门口侍立的小厮一看到仪仗,忙把大门关了。等送亲太太叩响了大门后,才重新开了侧门。花轿停在大门口,轿夫撤去了轿顶轿杆,提着轿子进了门。待轿子过了火盆,王府中的小厮忙上前来替过轿夫,提着轿子去了王府正殿旁边的小院中。
外边人声喧嚣的,谢安雅在轿中只听得送亲太太和一些女方送嫁的宾客被请到了别处,那里早就备下了酒桌宴席。
吉时一到,候立在一旁的仆役们忙抬起轿子,伴着喜乐来到正殿前。谢安雅在轿内只听得“咯噔”一声,轿子便稳稳地停在了地上,她绞了绞手指,心里默念婚礼的流程。只听外头一声高声唱报:
“吉时已到!”
轿子门被踢了三下,轿门才被打开,轿帘随后被人撩起。齐王抓了一把米粮撒在轿门前,门外有人捧上柑盘,她伸出手去触摸了三下,齐王伸手执起她的手,她微微起身复又坐下,如此再三才出轿门。喜娘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扎着红绸的瓷瓶让她抱着,瓶内盛着五谷和金银戒指各一对。
谢安雅踏着铺设在地的红绸子,盖头微晃,裙角微动,稳稳地踏过瓦片,跨过马鞍,又迈过火盆,一直被引到殿内设下的天地桌前,才停了步子,然后手中被塞进一段红绸。她的视线只有盖头下面的一小块,隐约只见站在身边齐王的衣摆和那双金绣祥云龙纹靴,她的手紧了紧。
齐王约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趁人不注意小声地安慰道:
“一会儿就好,且放宽心罢!”
司仪一边高声唱念着祝章,一边主持着拜堂仪式。待谢安雅和齐王拈了香对着天地叩拜后,又对着宫城的方向三跪九叩,最后夫妻对拜,才听到那声悦耳的“礼成!送入洞房!”
这时谢安雅已经跪拜得头晕脑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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