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春夏秋冬的四季服饰、乃至箱包饰品都分门别类放置得十分妥帖。
难道是他整理的房间?
他这样一个大少爷,无数人伺候着,人生字典里只怕就沒有整理这个词。
她满腹疑惑地走进卫生间,赫然发现就连换洗的两件衣服也不见了,不由得一惊:他总不会连衣服也洗了吧?连忙又到阳台上一看,果然,衣服挂在那里晾晒呢。想到自己尚未购买洗衣机,他无疑是用手洗。
风炳辰洗衣服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形,她实在无法想象,诧异之余,忍不住笑了。连日來盘踞心头的浓郁阴霾终于裂开一道缝,露出霁光,整个人都清朗了起來。
想起自己这几天不曾好好照过镜子,忙到客厅的镜子跟前端详自己,整理一下仪容方才重回卧室,凝视沙发上的男人。
天花板上的灯光正照在他的脸上,秾艳明俊,线条如画,肌肤泛出明黄色的光泽,丝绸般光滑;紧抿的唇角带着一种与生俱來的贵族式的骄傲,即便是衣衫不整,发型凌乱,也丝毫不损他的雍容。
纯洁看着他,连日的委屈又在心里蔓延开來,嫉妒、怨怼、自艾自怜,各种滋味在她的心底翻滚,一口气在心头百转千回,慢慢自己平息了,悉数化作唇边的一缕苦笑。
爱原是要人谦逊恭顺、甚至是卑微的,她爱他,就不能太计较自尊,不能太高姿态。倘若天长日久的年月和庸俗琐碎的生活注定要摧毁爱情,她起码还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可以供养余生,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决定等他醒过來就和他重修旧好,不闹别扭,努力做一个柔顺温和的人,低首归心,一心一意待他好。
可是,当风炳辰真的醒过來,睁开眼睛看向她,四目相逢,她刚刚柔软下來的心,不觉地又硬了起來,表情也自动换上一副冰冷面具。
风炳辰坐起身,揉揉眼睛道:“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都睡着了……”竟是一副撒娇的口吻,语气颇为爱昵,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沒有发生。
纯洁大出意外,一时竟不知如何答他。她性子冷,素來吃软不吃硬,最听不得温言好语,沉默半晌只硬邦邦回一句:“与你无关!”
风炳辰也不恼,只是定定看她。
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略显悲哀之色,竟似清瘦了不少,看得他心生怜惜,却故意很委屈地问:“以后都不理我了吗?”
纯洁不想说违心的话,又无法纾解心中怨气,被他问得无言以对。
实际上,这两天她不止一次想过,他若打电话來,作何反应?他若亲自來,又作何反应?然而,此时此刻,她所准备的那些反应全都派不上用场,因为爱情永远不是你安排和设想的模样,它总是出人意料。
风炳辰对她的脾气秉性早摸到了七八分,此时间她不言语,察颜观色知道自己有获赦的机会,忙打铁趁热,继续撒娇:“我肚子好饿,陪我去吃宵夜好不好?”
纯洁依旧冷着脸:“关我什么事?”
“你这个坏人,还有沒有良心啊,我帮你收拾房间,洗衣服,忙了好半天,你看,手指都泡皱了……”说着就凑过來,将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伸到她跟前,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脸。纯洁从不曾见过他这样孩子气,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又实在是对他的五官沒有免疫力,只得暗自叹息,顺着台阶下了。
“附近只有一家小面馆,只怕不合你大少爷的胃口……”
“沒关系,”风炳辰连忙表态,“我现在饿得什么都吃得下。”
纯洁无奈,只得陪他出门去吃饭。
夜色深沉,商家店铺悉数打烊,附近唯有谭记面馆通宵营业。两人在楼下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出租车,便步行过去。
纯洁的身体原有些不舒服,经夜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风炳辰亦沒有穿外套出门,便伸臂将她揽进怀里,见她沒有拒绝,又俯身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纯洁只是抬眸瞪了他一眼,并不理他。
待到了谭记,风炳辰开始卖力讲些趣闻逸事,试图取悦她。为了投其所好,他先讲了一个电影方面的。
“希区柯克以导演惊险、恐怖片闻言,一天,他看妻子做蛋奶酥饼。她把酥饼放进炉子,他就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炉膛门,‘那里面在干什么呢?’每隔几分钟他就问一下,嗓门压得很低。
酥饼香味扑鼻的时候,希区柯克太太打开炉膛门,取出一块香甜可口的烤熟了的酥饼。希区柯克却紧张得精疲力竭,气喘吁吁地说:‘下次做酥饼时一定得有个装着玻璃门的炉子,好看清楚里面发生的一切。我实在受不了这个悬念。’”
纯洁听若未闻,面无表情。
他又讲了另一个。
“英国画家威廉-霍格思受命为一个其貌不扬的贵族画像。他坦率的写实笔调,使这个贵族看了很不满意,拒绝付款。霍格思便给贵族写了一封信,说有一个专门展览野兽、畸形人和怪物的人,对这张画像很感兴趣,愿以高价收买。如果他3天之内收不到钱,他打算把这幅画像再润色一下,加上尾巴和其他器官,卖给那人去展览。收到这封信后,那位贵族立即如数付款,把画像拿回家烧了。”
纯洁听了,依旧面不改色。
风炳辰不死心,决定讲一个应景的:“麦克走进一家餐馆,在餐厅里坐了很久,看到别的客人全都吃得津津有味,只有他沒有侍应生來招呼,便起身问老板:‘对不起,请问----我是不是坐到观众席了?’”
他话音刚落,近旁的一个女服务员扑哧一声笑了。纯洁终于抬头,眼风扫过那服务员,然后定着风炳辰脸上,冷冷道:“面都凉了,快吃吧。”
风炳辰闻言宛如得了赦令,埋头吃了起來。
饭后他直接拦车回酒店,纯洁也不反对。她决意要对他好,便不再闹别扭了,况且他替她收拾房间清洗衣服极力逗她开心,想來待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再则自己的东西全在他那,总要拿回來的,干脆大方点随他回去。
谁知到了凌晨,她忽然发起高烧,风炳辰要叫医生,被她阻止,只叫客服拿來感冒药來吃了,昏睡到第二日中午,他前來唤醒她吃饭,考虑到她可能沒胃口,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开胃菜。饭后测量体温,见沒有退烧,又请了医生为她诊断,殷勤体贴得让纯洁十分不安。
她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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