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原以为婚礼晚宴定在时光酒店,沒想到就在唐家的豪宅花园举行。
廊柱花园装饰得极简约,但处处都透着精致,浪漫。两只仿真人蜡像立在花门前,蜡像从服饰到表情神态全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宛如活人,若遇见个眼神差的沒准就要上去握手了。
张灯结彩的花架下一张可坐几十人的超长白色条桌,两旁各有一张自助台,放置各式各样的、赏心悦目的水果点心,其他诸如蛋糕、香槟塔、玫瑰花、演奏乐队、喜糖礼盒等等不一而足。
唐家在本市根深叶茂,人脉广阔。除了双方的亲友,商界名人也來了几位。
纯洁以前也常出席明星云集的晚会或派对,并不觉得怎么样,可是面对今天这个阵势,还是有点心慌。以前是工作性质,非但不是主角,连配角都不是,只能算个龙套。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她是作为风炳辰的女伴,即便不论他的特殊身份,单是他的相貌外形也足够引人注目了。自从他牵着她的手走入大厅开始,遇见的每一个人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纯洁刚刚干了坏事,很心虚,再三像他询问自己的发型妆容,风炳辰忍住笑意回她:“很完美!”
“那他们为什么盯着我看?”
“他们不是看你,他们是在看我。”
“……”纯洁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不用管他们,把你的眼睛牢牢地盯在我身上就行了。”
“不行。”
“嗯?”
“我得看看新郎的父亲,号称史上最英俊的董事局主席唐湛先生……”
“他都一把年纪了,有什么好看的?”
“总比某些毛头小子有内涵吧。”
“……”风炳辰无语了。
这时,恰好宋艾琳和唐铭瑄一起有说有笑地从对面过來,看到风炳辰,都是一怔。唐铭瑄先是一脸兴奋,待看到他的手里牵着一个女孩,表情就变了。
宋艾琳也十分诧异。她和他们接触过两次,觉得有点暧昧,但是沒料到风炳辰会把纯洁带來这样的重要场合。这表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相当稳定了,别人再想要插入的话,就有道德上的顾虑了。
她虽然诧异,但毕竟阅历丰富,老练沉稳,并沒有表现在脸上。唐铭瑄就不同了。她一來年纪轻,阅历浅,不善矫饰;二來,刚刚和风炳辰传了绯闻,亲友之间有几个好事的妇人都拿他们取笑,觉得可以亲上加亲。何况风炳辰这样的家世、人才,一万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个,她的一颗春心也有些蠢蠢欲动,忽然之间看到风炳辰牵着一个女孩,还真是颇受了点打击,呆怔了半晌才调整过來,勉强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目光却盯着纯洁,问道:“这位小姐是……?”
风炳辰微笑道:“我女朋友,甄小姐。”
纯洁对这个答案也算是意料之中,虽然尴尬,也只能微笑了。既然都已经和他一起來参加他妹妹的婚礼了,若说彼此只是普通朋友,那也太敷衍太装了。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她只能微笑着默认了。
唐铭瑄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笑得更勉强了,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她,问了声好。
宋艾琳也跟他们笑意盈盈地打了声招呼。她很理解表妹此刻心中的滋味,颇为同病相怜之意,不愿意看到她失态,便扯了个谎,把她拉走了。
纯洁看着她们的背影。唐铭瑄生得眉目秀丽,肤色白皙,身穿紫罗兰色的名贵裙装,长发挽在脑后,看起來非常的娇俏可爱,又是名门闺秀,跟风炳辰确实是很般配。
风炳辰顺着她的目光一看,不由得笑了,问道:“怎么,你对她也有兴趣?”
纯洁道:“我对一切可能成为我情敌的人都有兴趣,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风炳辰大笑。宾客中又有人将目光投了过來。他素來是众星捧月的人物,习惯被人注视,表现得若无其事。纯洁恰恰相反,她宅居惯了,不善应酬,面对别人探询、好奇、猜测等各色眼光,除了微笑,还是微笑。更糟糕的是,除了风炳辰,她沒有一个熟人,即便认识几张面孔,还是通过报刊杂志。这整晚上的时间是多么难熬,也就可想而知了。
晚宴八点开始,宾客全在花园里那张长桌子上共同用餐。现场的气氛和情调都十分温馨浪漫,月色灯光,衣香鬓影,花香阵阵,乐音靡靡。珠联璧合的一对新人举杯向众人致谢。
纯洁和风炳辰被安排在最靠近新人的位置上。她对风萍闻名已久,从前只能在时尚杂志或八卦报刊看到图片,今晚有机会近距离地看真人,打心眼里叹服她的天生丽质,真正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大美人,堪比super star。
风萍对哥哥的女友也很好奇,但她今天身为女主角,要招呼的人太多,顾不上细看。这会子坐下來仔细一打量,相貌倒不是一眼叫让人惊艳的类型,与炳辰曾经交过的艳光四射的女友不同,但她有一种不露声色的韵味。遇上自己的目光,便展容微笑,笑容温婉柔和,眼睛里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冰封,能将别人探询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反射回去。这使她具有一种冷漠的诱惑,或者说,挑逗----哦不,这两个词都不太准确,总之是一种特别的魅力。她若是一个男人,怕也要被吸引了。----想到这里,风萍不由得抿嘴笑起來。
纯洁能够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是装作不知道,尽量平静地进餐。她知道,这种打量和观察是人之常情,既然已经來了,就得接受别人的审视,尽管她的内心并不适应。实际上,她对于开始一段复杂的人际关系有着某种本能的排斥。
严格深究起來,这也正是她上一段感情失败的主要原因。卓越的父母只是觉得她的出生不够好,家境普通,但是并不意味着沒有一点机会,可她沒有作任何的努力,就宣布放弃了,她自己先退缩了。
她知道爱情与婚姻的区别,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不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是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是一种彼此坦白交代的关系。
她的家庭关系一团糟,她不想,也不愿让别人知道的。
是的,她渴望爱情,渴望和某个人相爱,拥有简单、单纯的关系,但是从不渴望婚姻,甚至不准备要孩子。她不确定自己能够做好一个母亲。她自己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受过伤害;也深知那些受过伤害的人是危险的,他们太懂得保护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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