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炳辰哈哈大笑起來,“你呢?你有什么抱负吗?”
纯洁叹了口气,道:“我能有什么抱负……”
“梦想也沒有嘛?”
“沒有。”纯洁一口回绝,但想了一下,又道,“也许有一个。”
“是什么?”风炳辰很感兴趣地凑过來。
“好几年前的某一天,我读到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然后我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长大,好去向他求婚……”
风炳辰不等她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 纯洁不满。
“你这梦想还真是胆大妄为啊。”他翻过身來盯着天花板笑道。
“总比长生不老要可靠一点吧。”
“那么一个干瘪的老头,你喜欢他什么?”
“才华呀!”
“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有别的神。”
纯洁一呆,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从床上坐起來看她,双色瞳仁微微眯起來,有一种锋锐的光芒。纯洁也眯起眼睛回看他,她的目光同样清亮到凌厉,两人对视了片刻,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我说,你很雷人啊,”纯洁先止住笑,道,“我被你雷得飞龙在天,差一点尸解。我可是不信基督的。”
“那么信我吧,从今以后,让我做你的信仰。”
纯洁嗤笑一声,不理他了。
“我是认真的。”
纯洁不说话了。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只有闹钟的时针在滴滴答答的响。
静默了半晌,纯洁笑道:“这还真叫人意外,你这样的人……”
风炳辰追问道:“我这样的人怎样?”
纯洁蹙眉,咬一下嘴巴,很为难的样子,“这个,怎么说呢,”
风炳辰含笑鼓励她,“别怕,只管说。”
“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呢……”说着又迟疑了一下,表情很为难。
风炳辰放柔声音,和风细雨般地笑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嘛。”
“呃,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目前的条件还远远沒有达到我的标准。”
风炳辰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这句话,然后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她。生平第一次,他被人觉得条件太差,还不够标准,太太太伤自尊了!
纯洁充分享受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乐翻了,但脸上纹丝不动。这个自恋成狂的家伙,终于逮到机会打击他了。
风炳辰简直坐不住了。他从床上站了起來,问道:“你的标准是怎样?”
纯洁故意思考了一下,道:“嗯,他必须要有稳定的职业,有才华,聪明,善良,勤奋,脚踏实地,无不良嗜好,情感专一,会做家务,会做菜……请问你有哪几样是符合的?”
风炳辰点点头,一项项对号入座,“我的职业绝对稳定,美国总统都四年一选,我的职业保守估计,可以做四十年。”
“至于才华嘛……”他微微蹙眉,“这个太宽泛了,任何一行做到极致都是一种艺术,都可以称为有才华,我认为长得帅也是一种才华,你觉得呢?”
纯洁忍不住要笑。
他继续道:“我的智力超过130,当然不笨。另外,我十分善良勤奋脚踏实地,无不良嗜好,而且情感专一。”
“研制长生不老丹也能叫脚踏实地?”纯洁反问道。
“这个属于个人爱好吧。”
“那你还能说自己无不良嗜好?”
“……”风炳辰被问得噎住了,顿了一下,他笑起來道,“我明白了,你这是故意刁难,明知道我不会做家务,不会做菜……”
“那你等学会了做家务和做菜再说吧。”
闻言,风炳辰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纯洁出去收拾桌子,看见那块沒吃完的披萨,问道:“你真的不吃了吗?”
风炳辰的肚子正饿着呢,只愁沒台阶下,闻言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來,“我忽然又有胃口了……”
纯洁于是罢手不收拾了,去厨房烧开水。风炳辰出來吃披萨,一边打量屋子。纯洁很明白他目光的含义,笑道:“老式公寓,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他道:“我真想把我的房间分一间给你。”
纯洁对这种玩笑实在无能为力,板起脸道:“我要下逐客令了。”
“OK!我现在就走。”说着站起來,进厨房洗手。
纯洁料不到他当真,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开玩笑的……”
“我可不开玩笑。下午约了影视公司的人谈事情。”
“看來除了研制长生不老丹之外,你还是干了点正经事的。”纯洁忍不住要揶揄他。他笑道:“这并不是我的生意,我只是帮忙。”
“我送你下去。”
纯洁送他下楼,然后回來把桌子上的披萨包装盒清理掉,泡了一杯茶倚在窗口喝。五月初夏的风自楼宇间吹过來,吹得她遍体清透。
目光掠过衣柜上的海报。少年秀丽绝伦,因为干净纯粹到极致,反而有一种刀锋出鞘般的锐利之美。如今那种锐气已经慢慢地被时光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世俗妥协的平静,但无论哪一个时期的萧忆山,都让人无法抗拒。
看着那张海报,像是回到少年时代。隔着苍茫时光回望,那段被扼杀在萌芽状态的恋情显得格外浪漫、凄美。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对那一小段时光念兹在兹,不舍得遗忘。
凯瑟琳的舞会在瑞金酒店订的场子,來宾都是精英人士,还有不少明星模特。
这样星光闪烁的场所,要想出位绝对不容易。纯洁自知这种场所自己不过是个龙套,沒准还要应付什么突发状况,所以化个淡妆,穿了件款式简约的墨绿色短裙就來了。但是,在进入派对十五分钟之后,她就开始为自己的草率着装感到后悔。
因为她看见了萧忆山。
新闻上说他忙于新碟发布,即将在各大城市巡回宣传,沒想到他也会來。看到他,纯洁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衣着和妆容。
但是,萧忆山已经朝她走了过來,微笑着叫她的名字。她只得迎上去尽地主之谊,很官方措辞地说:“你能來我们真是太荣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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