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und-image:url(/img/1350488037403/12786725/7525457986900615955.png)'>!!”沈夙被衣服勒着脖子喘不过气,像只垂死挣扎的动物一样反抗得厉害。
“别动!”邢佑冷着脸孔一声令下,然后将他一把推到了树干下坐稳,马上拔开药瓶的木塞,倒了点药粉在指腹上,然后飞快地拭上沈夙颧骨上的伤痕。
冰冰凉凉的感觉和温柔的触感一下子间让沈夙措手不及。
他骤然怔住!
看着邢佑那双冷如冰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自己的脸,在他的黑色的瞳仁中,沈夙的倒影是那么清晰,那么可怜……
他以为,邢佑会对他做什么……
想不到,他居然亲自帮他上药……
一种莫名的暖流一瞬间代替了愤怒和害怕。
沈夙这辈子,修炼了将近百年,还没得到过如此待遇。虽然刚才疼,但是奇迹般的,方才所有的疼痛竟一瞬间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的指腹化为一汪温泉,潺潺地流淌在心底每一个角落。
他的心很坚强,同时也很脆弱。
在敌人的手上,疼过之后被温柔地对待,他单纯地感动起来,完全没有再去介意刚才邢佑对他的无礼和粗蛮。
轻柔地帮他擦拭完伤口,邢佑的眉目温柔了下来,不愠不火地对他说了一声:“刚才一时心急,抱歉。”
沈夙还愣是没反应过来,仍痴痴地看着邢佑的脸,无法逃离视线。
“队长。”钟涵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子,然后擅自倒了一点药在手上,帮邢佑敷上那伤口未愈的手背。
这些事情,明明是钟玉澈想做的,可是,钟涵的动作和动机都那么自然得无懈可击,他连一点缝隙都找不到。
“对不起,你受伤了我都没注意到。”和邢佑重遇之后钟涵浑然忘我地沉浸在那份温暖和幸福中,竟忽略了邢佑手上那些触目的伤口。
“这叫没心肝知道吧?”钟玉澈不忘在身后嘲讽一句。
邢佑瞥了钟玉澈一眼,然后摸摸钟涵的头发,温声道:“没关系,我自己也忘了我受伤的事。”
“怎么会受伤?”看着涂上白色药粉的手背,钟涵心疼地小心翼翼握住。
“还不都是因为你。”钟玉澈又白了迟钝的钟涵一眼。
“说够了没有?”邢佑冷声叱喝钟玉澈,然后又转而温柔地对钟涵笑道,“不小心弄伤的而已,别在意。我们要赶在天黑前到下一个城,现在出发吧!”
钟玉澈不甘地噤声,满是哀怨地瞅着邢佑的侧脸,咬紧了下唇。
说罢,他们三人又即刻动身离开。
沈夙见状,立刻一个激灵爬起来,手臂一伸挡在了邢佑的面前,露出一抹柔媚的笑容:“这三位小兄弟,你们认为你们能走出这个森林吗喵?”
邢佑静静地看了沈夙一眼,道:“按着南方的方向一直直走,我就不信走不出去。”
“哦?是吗?好,那你们慢走哦喵,我就不奉陪了啊喵!”话一罗音,沈夙即刻转了个身,灵活地踩踏着那些紧连在一起的树干,飞跃地跳着钻入了林间,刹那间没了踪影。
……
…………
果不其然,按照沈夙说的,他们走了半天,仍旧在这片森林里徘徊,根本没能走得出去。
这片林子大得超乎邢佑的想象。
天色渐晚,夜幕悄悄地覆上了澄澈的天空,挡住了太阳最后一丝光亮。
繁星密集闪亮地闪烁在他们头顶上方的叶缝间,耳边婆娑的树叶摇曳声时不时地悠扬而起,整片林子静谧得有些诡谲。
没有了食物的充饥,他们三人的体力渐渐消耗得有些透支。
见今晚要走出这片林子的机会很是渺茫,所以邢佑又落定了主意,今晚先在林子里过一晚,明天一早天亮了再继续出发。
随意找了个地方停留,邢佑捡了些干树枝和枯叶,不一会儿便驾轻就熟地升起了篝火。
火焰的光芒温暖耀眼,火星“噼啪”地跳动在火苗尖上。
空气中四溢着一种浓浓的烧焦的味道。
火光映照在他们三人的脸上,橙黄橙黄。
“饿吗?”
抱着柔软的身体,邢佑垂眸,望着怀里的男人,轻声问道。
钟涵摇了摇头,看着那怒放的火焰,他若有所思地苦笑道:“我只是想起了和魏玺阿晨他们去烧烤的时候。”
魏玺……祝瑾晨……
为了他们两个而死的一对美好的小情侣。
说到他们,邢佑的心脏忽然一痛。无疑的,当钟涵提到他们的时候,邢佑的脑海里也出现了野狗和吴皇,大胖他们三人的身影。之前经历生死的一幕幕全然在他的回忆里透析分离出来,清晰得仿佛历历在目。
不止是他们几个孩子,还有钟涵的亲人,都为了他们而丢了性命。
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他们。因为自己的一时自私,所以变相的,他的手上也间接沾满了他们的鲜血。
“对不起……”不由自主地低喃了一声,邢佑的声音蓄满了愧疚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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