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孙鼎云和李小天自下得荒梦来,便置身于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他们二人对何去何从都无半点头绪,顿觉天地虽大,却无一容身之隅,不禁悲从中来,难以自已。
方此时刻,正是倦鸟归林之际,耳边一片“扑棱棱”的声音和众鸟合鸣的嘈杂之声。孙鼎云触景生情,不禁想起含冤多年的师父,再想到自己现在更是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破虚的杀手盯上,连死都可能死得含含糊糊、不明不白,终于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李小天见此情景,无法可想,只得软语安慰。他为人毕竟更加持重冷静,听罢孙鼎云的倾述,略加思考,不禁咬牙切齿道:“鼎云,师父的大仇终有得报之日,不必急于一时。反倒是那个让我们多次陷于险地的破虚,我们须得小心应付。与其老是这么躲躲藏藏,倒不如……”他跺了跺脚,狠狠道,“不如设计引他们出来,做个了结好了。”
孙鼎云听完他的话,到底是少年心性,顿觉热血冲头,恨不得立刻就能和“破虚”好好地撕杀一场,但他们却忘了,前不久仅仅是破虚中的斗蛮、白青二人就已经迫得他们鸡飞狗跳,更是多次险些丧命。
两人俱都不识眼前之路,不知该如何离开。正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孙鼎云忽然一拍自己的脑门,跳将起来,朝李小天嚷道:“哎呀,小天,我可真是笨啊!”
李小天微一错愕,随即笑问道:“鼎云,怎么,难道你知道如何回去?”
孙鼎云嘿嘿一笑,答道:“我有一种方法,可以使嗅觉的能力在一段时间里提高很多。”
“可是就算嗅觉能力提高了,又有什么用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孙鼎云有意在李小天面前卖弄一把,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师父生前在闲聊之时曾告诉过我,大凡古木丛生的密林,其深处大多都会有一棵‘母树’,这棵树是这一整片树林的保护神。它知道有关其所守护的整片树林及其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情。有它为我们指路,就能轻而易举地走出去了。”
李小天点点头,然后又无奈地摇摇头。
孙鼎云看着他迷惑不解的神情,不禁再次得意地笑道:“小天,反正你跟着我走就好了。”
李小天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可是光凭嗅觉,你能在这么大一片密林里找出母树的所在不成?”
孙鼎云点点头,回答道:“母树虽为其周围大片树木的保护神,它本身却没有攻击能力。”
他顿了顿,接着道:“它的体内豢养着无数微小到看不清的眠虫,母树就是靠指挥这庞大的眠虫军队为它战斗。寻常生灵若是让一只眠虫轻轻地咬上一口,怕非要睡上个三年五载才能醒转过来;若是让三只以上的眠虫一起咬到了,就要老老实实地睡上一辈子了。”
“这眠虫竟这般厉害!”李小天惊讶道,与此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地盘算着是否要抓几只眠虫来对付破虚。
“厉害是厉害,却也可怜的很!因为这眠虫若是离开母树太久,就会慢慢死去。并且它若是咬上别人一口,它自己的生命也就此结束了……”孙鼎云叹息道。
“啊,这……”李小天听毕,顿时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孙鼎云没有注意到他的好兄弟一脸震惊的表情,接着补充道,“只要找到那些眠虫,自然就能找到保护这片树林的母树了。所幸我小时候曾在偶然间闻过眠虫的气味,到现在仍然记得清清楚楚。不如我们先试上一试,如何?”
孙鼎云说完这些,李小天刚刚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对他的话听得不甚清楚,仍然应道:“好、好的。”
孙鼎云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的左手先打出一个手诀,右手则在手诀完成的刹那凌空虚点起来,半空中竟随之留下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片刻后突然汇聚成了一只类似于狗的动物。孙鼎云见此情景,左手又迅速地加上了另一个手诀。
那狗竟然在空中奔跑起来,栩栩如生。孙鼎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道:伟大的先祖之魂,请赐予你虔诚的后人犬灵的神奇力量吧!
片刻的沉默后,他猛然睁开眼睛。
“犬灵——嗅觉!”孙鼎云大喝一声,感觉到全身的力量竟似在这一喝之间被抽离了大半。接着空中那条栩栩如生的狗竟朝着他冲来,一下子钻进他的体内去了。
李小天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问道:“鼎云,你、你……这是从哪里学到的啊?师父应该没有教过这个吧?”
孙鼎云艰难地点点头,半晌方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好像我天生就会似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一直藏在我的记忆里,到某些时刻它们就会冷不防地蹦出来。”
李小天沉默良久,方开口道:“鼎云,你的脸色很难看,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孙鼎云倔强地摇摇头,拒绝道:“没事,我没事。这个法诀我支撑不了多久的,我们还是先尽快地找到母树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微一吸气,瞬间四周无数的气味汹涌而来,一下子就将他淹没了。有落叶腐败发出的味道,有泥土特有的香味,有金甲虫身上怪异的臭味,甚至还有星星花那细小的花瓣散发到空气中微弱到了几乎没有的淡淡香味,还有……
忽然一股奇异的檀香味涌入鼻中,仿佛脑中有一根特定的弦忽然被拨动了一下,孙鼎云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睛,朝李小天嚷道:“找到啦!走!”
说完,他奋起余力,朝檀香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李小天亦紧跟其后,飞奔而去。
两人行了片刻,孙鼎云突然停了下来。李小天正在疑惑之际,突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传来。
孙鼎云和李小天对视一眼,便都迅速地在一丛低矮的墨绿色灌木后面蹲了下来。
两人的视线越过面前的灌木,看向中间的那片空地。四周安静异常,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
中间的空地上,一场恶战刚刚停歇。四周的参天巨木或从中折断,或被连根拔起,地上竟铺满了整整一层木屑。
场中有一少女,绿衣墨裙,仪态端庄,不怒自威。她的浅绿色的头发上缀着一朵猩红色的小花,手中拿着一根长约三尺的枝条,面前盘旋着一团薄薄的灰雾。那少女的胳膊上有一道显眼的伤口,绿色的液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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