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歌看着秦小楼在一众丫环喜婆的簇拥中,穿着华丽的嫁衣,被玉树临风的夫君牵着行礼,心里酸的发苦。如果回京的路上她抓紧了机会,是不是现在穿着锦衣华服嫁入高门人人称羡的,就是自己了?
一时间想起回京的路上秦小楼对苏冉俊的身份瞒得滴水不漏,不由暗自含恨。母亲还说二房家的这个堂姐是出了名的性子绵软,没想到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却是有这么深的心机!
只是心里再酸,当着一众世家小姐的面,秦小歌还是不愿意坠了自己的颜面。秦小楼算什么?不过是秋风城一个大夫家的女儿,哪里比得上她这豪富商贾的嫡女?是的,嫡女!拿眼睛斜了旁边闷不作声的秦小雨一眼,秦小歌在心中冷笑——我才是嫡女!秦家三房唯一的嫡女!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些人都踩在脚下!
“这位小姐看起来好生面熟。”有轻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小歌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跟她搭话,矜持地做出得体的笑容,袅娜多姿地转过身去——一定要让这些京城的小姐们知道,她秦小歌并不差她们些什么,甚至她比她们做得更好!
只是秦小歌的得体笑容,在看到跟她说话的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虽然打扮精致,可是秦小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其实是个丫环!什么人,也敢跟她搭话!
送上一个不屑的目光,秦小歌在心中暗自唾了她一口,并不接她的话。
“银铃,你不要胡说!这秦家的小姐,理应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是将将到了京城,你怎么会感觉面熟呢?”有呵斥的声音响起,秦小歌定睛一看,是武太师家的庶女武芩。“哼!”还是武太师家的姑娘呢,庶出的果真拿不出手,连自己身边的丫环都拿捏不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小姐容秉,奴婢真的见过秦家这位小姐。”银铃见秦小歌竟然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趾高气昂仿佛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不由在心中暗笑——果真是小地方没有见过世面的,半点眼高眉低都看不出来。在这种场合下,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思的。哈,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秦家的小姐竟然看不出一丁点其中的深意。
“芩姐姐,你就让银铃把话说完吧!”旁边一个女子开了口,“银铃每日跟着姐姐,说不定姐姐真的在哪里与秦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呢?”
“哎呀,奴婢想起来了!”银铃惊叫,似乎恍然大悟,顺便帮自家小姐洗清,“这个孙小姐可是猜错了,奴婢见到秦家小姐的时候,我们家小姐可是不在呢!”
看着这丫环一脸难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秦小歌有了不祥的预感。只是她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看见了银铃同情中透着轻蔑的眼神,一时胸中怒火上涌,堵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天啊,奴婢祖母生了病,夫人怜惜奴婢家祖母只有奴婢一个亲人,特特给了奴婢一天的假,让奴婢回家看看。就在京郊奴婢碰到了秦家小姐。”银铃本来声音就轻快,所以武芩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给她。这时在一众大家小姐面前,她丝毫不怯场,说话抑扬顿挫,说书一般地讲了起来。
“哎呀,不应该说是秦家小姐,应该叫秦家二小姐!”银铃特特强调了一个二字,让秦小歌气得咬牙,周围却有小姐笑出了声。
秦小雨听丫环话里似乎提及了自己,抬起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又默不作声地吃起了茶点。
“银铃你这丫环还不快说是怎么见到秦家二小姐的?”问话的人特意拉长了声调,中间的那个“二”便显得尤为突出,人群中又有低声的笑语传了出来。“是啊是啊,你这丫环还想掉我们胃口讨些赏钱不成?”
“且不要心急呀,这可不就说到了?”银铃娇笑着,“小姐们开心的话给些打赏,银铃也尽受了。”
“奴婢路过京郊,就看见了一架很富丽的马车,以为是哪里来的贵人进城,特特避让在了一边。谁知道就在这时啊,奴婢看见秦家二小姐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银铃捂住嘴,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起当时的场景,倍觉不可思议的模样。“秦家二小姐从马车上跳下还不算,竟然还摔了一跤,迎头摔在了地上。当时那场景实在是——”银铃说到这里便停住了声,只拿同情的目光看向秦小歌。随着她的目光,周围人的焦点也转了过来,伴着窃窃私语,直看得秦小歌头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也是情势逼人,秦小歌灵机一动,自以为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后退了两步,抓住了蒙头吃茶点的秦小雨。
“这位是银铃姑娘吧,你可是看错了。那一天从马车上跳下来摔倒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我这位姐姐呢!”
一众小姐本来在拿着秦小歌调笑,这时听了她的话,却都面面相觑起来——秦家这两位小姐是亲姐妹吧?妹妹出了丑事不感觉歉疚带累了姐姐的名声,还把脏水泼到姐姐的身上?她们两个虽说是姐妹,但是长相却没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银铃又不是眼盲了,怎么会错认了人?
嫡女们只感觉匪夷所思,庶女们却更是心有戚戚焉。在自家府上,嫡出的姐妹们做错了事情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推到庶姐妹身上,更遑论是这样一母同胞的嫡出姐妹!自家主母虽然严苛了些,但是姐妹们相处倒是要好过秦家不少。这样想着,倒是对自家嫡出的姐妹们更加亲热恭敬些。
倒是秦小歌,看着秦小雨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她身前,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都停住了,自以为计得,嫌弃地放开了拉住秦小雨的手,向旁边让了让,似乎很不屑与秦小雨为伍的样子。转过头对旁边一位小姐说道,“哎呀,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姐姐呀,在家里被母亲千嘱咐万叮咛,可是做事情还是这样没头没脑的。唉,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没少被她连累,谁知道到了京城,还是因为她让大家误会了。”
饶是京城的小姐们在怎么熟于交际,面对秦小歌这样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一时间也接不上话了。反倒是秦小歌看大家都沉默着听她说话,只以为拉拢了京城的闺秀们,喋喋不休地在那里数落起秦小雨来。
原来秦家就是这样的家风啊!看这两个堂姐妹,只怕秦小楼也不是什么灵透的人儿!闺秀们在心中暗笑。
秦小歌只以为和周围人打成了一片,随便什么人问,就把家里的底全部翻出来跟人说。语气中自视甚高,不乏对秦小雨的鄙薄和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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