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荒初年,各域族落间战火纷乱不断,天地不断变迁。
天下渐分三山五洲,三山为何迄今仍不得而知只是人们口口相传而得。五洲分为荒洲,中州,边洲,蛮洲,黄泉洲。
然天之大无以穷尽,人之广难以数及。
相传在五洲之尽头有一云崖,终年云雾缭绕穷天碧落,接天载冥甚是浩伟壮大,且云涛松鸣浩浩无人辨其真目,是以称为云崖。云崖处于何地尚不得知,数渊源流传的古老部族典籍称破云崖方能始称仙冥,窥得无上大道。是以引得无数天之骄子雄图霸业者谋求破云崖之法,以期求得长生登达天道。
云崖那方有着何等天地奥妙一直困扰着云崖这方的俊杰大能,渐渐成为他们所憾终生的执拗,便是偶得数百年的“长生”也终究黄土灰飞,故人不再,若不知它方之世,这是一种怎样的悲哀?此路走的最远的当属世已公认的已故天下第一“仙“师——中州黄落“轩辕”是也,甚至而今仍有人拜其塑身供其香火。
其实,人类以及更种种群的发展史其实无非就是一部与天地争斗及不断探索自身奥秘的奋斗史。惟愿能得呼风唤雨,平江踏浪之无上神能。然而终究只是以武为主,所谓术法仙术只不过是对于自身劲气应用的不同方式,逐渐衍生两派,一派查视身体之武探索人体内部之秘历自身三衰五败方能再求百年“长生”,史册所书彭祖五百岁月已是人之极致令人憧憬;另一派以探索天地元气利用自然之力回塑己身经九重天罚方能成就武之极致,然而事无绝对,天地之大之奇岂是寥寥几句可以涵括。
甚至无论人还是其它特殊存在的个体又有不同,每个人的人体奥秘也不尽相同,有人生而能之,就有人生而不能。
长生之秘的乐趣不就在无法长生吗?
当然,大道求索岂非易事,两派同修大有人在甚至有人另辟蹊径剑走偏锋,虽大道殊途但久而久之为求速成只求一时强健之法渐为昌盛,岁月流转变迁下终究不复上古蛮荒三败五衰天地九罚的奇人大能,这些渐渐归为神话传说一类。
故事就发生在云荒边洲中居住在五洲盛名的号称永无法渡过的乌冥海的一大族落——乌冥海脉。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故事,这也是一大盛族乌冥海脉的兴衰迭起的故事;这不是一个人的热血,这是整个物种与天地斗争的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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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冥海。
任何站在乌冥海前的人都不得不感叹天地之奇伟瑰丽,造物之神奇,静时犹如巨大的墨色石镜,动时好似要湮灭三山五洲将天地倾覆。深乌色的海水中有着各色奇特的海中生物,它们承受着乌冥海恶劣的天气的同时也在接受着海水的温养,恶劣与温情在这里从来都没有那么明显的界限。
这里生活着一个伟大而神秘的族落,在诞生乌冥海皇的年代所向披靡甚至可与中洲仙师“轩辕”所在黄落分庭抗礼,这不仅仅是整个乌冥海脉的荣耀更是整个边洲的荣耀,此前从来没有一洲可媲美中洲之强大。
那个年代的边洲是所有人的回忆。
然而盛衰之间,一线之隔。
乌冥海脉曾经的辉煌就如流星一般滑过漫漫云荒历史的长河,耀眼至极却也陨落极快。它曾经溅起的历史浪花在时间的推转下渐渐消弭,最终寂灭无声。
数百年过去,部落的强衰更迭有如过江之卿,数易其势。
还记得那个曾经辉煌的也只有乌冥海脉一族的族人。但是能够胜任海皇的人又岂是如此容易,就好像“轩辕”也只有一个。没有人知道在乌冥海脉只有能够登临入主海皇涯的人才能够成为一代海皇,即使海皇之亲子也不能例外。就如春风对雨的呼唤,他们在等待着能将他们带向云崖那方的海皇,继续煌煌年代里的神话。
身为乌冥海脉大长老的明诏就是如此心情。七十岁的他刚刚听完师傅在临终时的嘱托,尽管已为人师身为人父鬓发皆白仍然孩子般哭泣为着师傅的离去,海脉就像是一个温馨的自发的强磁铁令每一个海族之人都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脚踏大片海浮叶的明诏就这样在乌冥海浪中穿行,迎风练劲,他要足够强大找到他们一族的海皇完成师傅最后的交代,接过海祭祀大人肩头沉重的责任。
深邃苍老的眼光里有着无尽的嗟叹,岁月在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了深沉的沉淀,历久弥新,其智愈坚。
一股庞大的真元力量冲体而出,白色的热浪内劲迸发如铁水溅起乌色闪花。一道冲天旋劲似滚滚巨轮碾过叫嚣的乌海巨涛,却没有碾翻正从远海徐徐飘来的浮桶,木桶曾圆形很严实无论面对乌冥海的凶涛还是明诏的惊天旋劲都慢悠悠的不改变其飘飘荡荡的节奏,甚至顺着旋劲借着大浪于上平稳起伏。
正所谓有桶自海上来。
甚至在里面传出婴儿的笑声,什么样的笑声能穿透浪水的轰鸣,什么样的笑声能让明诏沉重悲郁的心情顿时如天降甘霖般慰藉舒泰?
这是孩童年代里的纯真。
明诏好奇的踏海行于木桶前,手一招牢牢的定住“顽皮”浮动的木桶,木桶动了动没有挣开便安静的浮于海水上,刚才的笑声就像是幻觉一般再没有想起。明诏此刻花白的胡子一吹,似一个孩子般小心翼翼的把幸好还能捧动的大木桶抱在怀里,因为隐隐中莫名的激动元气有些不稳,所以稍显狼狈的返回最近的岛屿上。
甚至没有理会被海水淋湿的衣袍,席地而坐,迫不及待的打开很是严密的木桶。其实在没有人的时候或师傅面前严肃的大长老有着孩子所有的好奇,也正是这份好奇造就了今日之明诏。
木桶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打开,似乎离开了海水那严实的缝隙很神奇的有了些许的松动,这种松动对于明诏来说已经足够,手一弹,木桶就“啪”的一声打了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的晃眼,明诏眼中似乎窜入了缕缕金色的云光。没有哭闹。粉嫩嫩的初生婴儿光溜溜的就那样瞪着深黑色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不满木桶的打开,肉嘟嘟的小手遮了遮眼睛,不大一会似是有些好奇,伸了伸小腿,瞪着明诏的眼睛,一老一小两个小孩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随即小的露出尚还未长牙的小嘴呵呵憨笑了起来,大的愣了一下也哈哈笑了起来,白胡子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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