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马蹄声过去之后,简筱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从水缸中爬出,她打了两个喷嚏,在宅院门前搭着的衣服上随便捡了两件裹在身上。
她看了看马蹄飞走的方向,长出一口气,那里可是云雨堂方向啊,还好还好。简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京州之大,如何能找到拓敬烈。
简筱凝声静气想了想,上封一定已经通知了拓敬烈去云雨堂,她这么一走,为了掩饰,一定要尽快让拓敬烈赶去。所以如果要见到拓敬烈,最快的方法就是守在云雨堂。
可自己才从哪里逃出来,真的要在回去吗?万一拓敬烈背信弃义不去了呢?
不行!简筱拍拍自己的头,拓敬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整理了整理衣服,掬一抔土,抹在脸上,毅然向云雨堂走去。
拓敬烈骑在马背上,向云雨堂加速赶去。早一步赶到那里,简筱就多一份生机。云雨堂,那是自己和简筱初见的地方,他不要将那里变成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落在红静脸上。动手的是看管简筱的阿强,阿强腰间还带着血迹。红静不敢言语。
“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今儿个怎么不说了?”上封那白色的面具在即将泛白的黎明中显得那样生硬。
“我没想到她会跑……”红静低声说。
“是吗?她跑出的地道?”上封问。
红静不敢答话。
“看来调。教你还没够啊!”上封喝了一口暖茶,将整个茶盏全部泼到红静身上。红静皱眉尖叫,她跪着向前爬,“上封,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不了!
“还想有下次?你这次就坏了我的好事了!”上封厉声说,“我觉得这云雨堂你也呆不下去了吧。阿强,你看到她今儿怎么玩的了?”
阿强点头。
“翻倍!”上封说,“给我好好的玩!”
“是!”阿强说,“那这两个人呢?”他手指在地上,那里正趴着两个赤身的女子,散乱着头发,身下是已经干枯的血迹。
上封白了一眼,看了看,“哼,就当是给拓敬烈送的大礼吧!”
凌冽的寒风卷着风沙在清晨扬起,天蒙蒙亮,云雨堂的灯笼在寒风中发出瑟瑟的声响。拓敬烈站在不远处,翻身下马。他轻轻拍了拍马儿,顺着汗血马的毛轻轻捋了捋,“马儿,乖,如果我今夜回不来,你就自己回去,去找云儿。”
马儿像是听懂了拓敬烈说话一般,动了动脖子,拨弄着耳朵,轻声发出哼声。拓敬烈拍了拍它,它用头蹭着拓敬烈。
拓敬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长剑,飞镖,都已经备全,今天是场硬仗,自己只能胜不能败。
拓敬烈转角走过,朝着云雨堂走去。寒风卷起了黑色的披风,就像一多乌云笼罩在拓敬烈身上,他带着浑身的戾气,“简筱!等着我!”
此时天还是阴着,太阳透过云层只露出一个橘红色的圆盘。冷风还在挂着,可云雨堂门前出乎意料围观着许多人。
拓敬烈远远看过去,云雨堂门前似乎吊着什么东西,拓敬烈心头一沉,觉得大事不好。他飞步过去。
云雨堂正门上挂着一个人,双臂被捆着,走近一看,这个人披散着头发,身体不遮一物,雪白的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遍布血痕。拓敬烈只看到是个女人的身体。
简筱……拓敬烈心中一凛,他从众人中飞身而出,手中飞镖飞出,绳子断成两截,那个女尸重重地摔在拓敬烈怀中。
他屏住呼吸,颤巍巍的手将头发弄开,露出脸来。她面容姣好,紧闭双目。拓敬烈松了一口气,这人不是简筱,但依稀见过,似乎是简筱在云雨堂时的朋友。他记不得名字。她的颈部一道红痕,显然是快剑所伤。
拓敬烈将自己的披风取下来,盖在她的身上,人虽死去,但也不能让他们作践她。
拓敬烈推开朱门,“吱呀……”门开的瞬间,“咔”又一个东西从天而降,拓敬烈先是躲闪,只听见后面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原来又一具赤身的尸体被吊在那里,拓敬烈心中又是一紧,他飞身上去,将绳索隔断,稳稳地将这个人抱了下来。
身体上依旧全是伤痕,所伤比前人重许多,腰腹部已经分辨不出。拓敬烈嘴唇不断抖动,小心翼翼地将头发一点点拨开,“不是简筱,不是简筱……”他心里默念。
“娇娇!”拓敬烈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喊出了她的名字。他用袖口擦着娇娇嘴角的血迹,早已经干枯。她还依稀带着微笑。看伤势,她显然是被什么人活活捅死的,可为什么还这么安宁?
拓敬烈搂着娇娇的手力渐大,她姐妹俩自小跟着自己,修习武艺,打点生活,没有跟着自己过一天好日子,现在却落到这般模样。他额头青筋爆出,满胸的怒气即将发泄。
他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将娇娇的身体盖住,对着她轻轻说,“娇娇,等我给你报仇!”
云雨堂此时大厅里空无一人,昨夜的风流狼藉都已经收拾妥当。拓敬烈站在原地四处查看着,娇娇走了,他不希望下一个出现的会是简筱。
突然二楼的正房门帘动了一下,伸出一个脚来。拓敬烈一个飞镖过去,里面的人拽着门帘,一个男子拿着长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拓公子,真是胆大!就不怕自己这一飞镖伤了自己心爱的简筱?”二楼楼梯口一个带着面具,身着白衣的人走了下来。
拓敬烈没有答话,简筱的每一部分自己都了然于胸,就那双脚,一看就不是简筱的,他才敢出手。
忽然拓敬烈身后的一个铁栅栏从天而降,堵住云雨堂与外界的出路。看来今天,他拓敬烈要想活着出去还要费些周折。
“拓公子,这是我的待客之道。”上封说,“你我虽未曾谋面,但是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你是那个上封?”拓敬烈问。
“那都是大家给的称呼而已,拓公子大可不这么叫。”上封笑着说。
“简筱呢?”拓敬烈冷冷地问。
“拓公子还真是直接,爱妻心切呀!”上封说,他拍了拍手,阿强带着二十多人走出来,押着一个蒙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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