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窦宁推测,小神父一开始接近她的确是另有所图的,问题就是他想“图”什么?
窦宁将这几日来两人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发现小神父从她这得到的东西,无论是情报还是实物都只有一件,那就是田凛给她的那根发簪。据田凛自己的说法,那东西是开启世祖宝藏的钥匙。
十六年前九生莲盯上一份宝藏,并绑架了靖远王妃,也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她可以大胆地猜测那份被他们盯上的宝藏就是传说中的世祖宝藏。如今小神父作为唯一的幸存者想揭开世祖宝藏的秘密,因此找上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有一件事就非常之奇怪,当初他得到田凛发簪的时候就可以解除三花针,从此俩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完全用不着等到现在才摊牌。所以一定有个更重要的原因,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风里来火里去到现在。
还有几个疑点,一是小神父曾经像模像样地给她发过一个毒誓。如果只是为了博取她的信任此举毫无必要,他已经用三花针绑住她了,什么毒誓会比毒药更给力?另一个就是那句“我喜欢你”,既然他已经承认在骗她,为什么要单单否认这句话?
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窦宁还是分辨得出来的,按理说她是他仇人的女儿,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顺手杀她或任由她死掉,而不需要受到任何良心的谴责,可他没有。
想来想去窦宁的结论就是,昨天小神父之所以会跟她说那些话,要么就是他装失忆,要么就是他真失忆了。
她必须再找小神父一次跟他讲清楚,但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莽撞,也许应该先去见见空澈,他肯定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一想到空澈,空澈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原来你在这儿摆摊卖字画,别说,这手丹青绝对惨不忍睹,我可以买一副回去贴在门上辟邪。”
窦宁吓了一大跳,不是因为空澈的突然出现,而是因为他替了个光头!
虽然空澈的官方身份是和尚,但一直是蓄发出家,这回以耀眼的电灯泡造型出现在自己面前,窦宁乍是一惊,遂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配合他闪亮“发型”的当然是一身穿金走银的大红袈裟和那串五彩玲珑的佛珠,只见空澈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煞有其事地说了句“阿弥陀佛”。
窦宁收敛了笑容,空澈特意来找自己肯定不会是好事。
“先帝驾崩未出三七之日,贫僧理应在他灵柩前诵经超度才对,但有一物放在我这里实在不放心,特此赶来交给施主。”空澈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解释道:“这是毒药,也是解药,只要让仇少莲吃下去,就可以恢复记忆。”
小神父果然失忆了,空澈果然是知情人。
“是毒药也是解药,你是说这东西有副作用吗?”窦宁问。
空澈故作哀伤地叹了口气:“仇少莲所中之毒,是至今还没有研制出解药的几种毒药之一,它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第一个阶段会不定期发作,头痛欲裂痛苦不堪。第二个阶段,中毒者开始失去记忆,先从自己最熟悉的事物开始遗忘,最后会失去全部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第三个阶段嘛,就会完全疯癫……”他恶趣味地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脑浆爆裂而死。”
小神父身中剧毒,这是窦宁没想到的,而且他的头痛和失忆都与这种毒药有关。
窦宁看了看那装着解药的小瓶说“你说没有解药,那这又是什么?”
空澈把玩着手中的佛珠:“饮鸩止渴,只能暂缓毒性,吃一颗会折损十年寿命。”
“十年?”
空澈想了想,笑道:“也不一定是十年吧,十二年,十五年,一颗毙命,都有可能。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仇少莲要出宫了,如果你不赶快把解药给他送过去,估计就见不着他了。”
窦宁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急道:“他怎么会出宫呢?这么多天,要走早就走了,我还以为他留在宫里是因为有什么缘由……”
空澈玩味地一笑:“听说他伤刚好,慕紫盈就劝他离宫,他说必须当面跟你说一声抱歉才留下的。昨个慕紫盈再邀他去江南玩,伤也好了,抱歉也说了,想是他没什么借口搪塞,就答应了。走之前还去你那儿告别来着,不巧你跑这儿摆摊来,就错过了嘛。”
“我去追他!”窦宁抬腿就要走,只听空澈不紧不慢地说:“要不你再斟酌一下?如果不给他解药,还能多活几年,一旦吃了可就难说咯。他是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对于你未来要做的事情没有多大作用。要不是我一直要挟着他,他早就不在皇宫待着了。”
窦宁心里明白,空澈也不希望小神父走,不然他根本就不用亲自来找她。
让他恢复记忆,把他拴在自己身边。还是由他远去,从此逍遥人间纵情江湖。
“空澈大师,下次再让我做这种两难决定,麻烦不要等到火烧眉毛了才告诉我!”窦宁狠狠地瞪他一眼,“告诉我他们俩从哪个门出宫?”
“南门。”空澈标准的假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
虽然窦宁重伤初愈跑的不快,但小神父和慕紫盈走得更慢,光明正大的出宫,又不是逃命赶时间,慕紫盈就像从来没到皇宫来过似的,看见什么都要发表点评论。小神父学识渊博,如数家珍地给她讲解安明宫构建的诸多奥妙,俩人走走停停竟比窦宁还晚一步到宫门。
看到慕紫盈的时候,窦宁呆了一下,这妞今天居然带了一块面纱,把漂亮脸蛋给遮住了。
“宁姐姐你也要出宫啊,看你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昨天你的样子好吓人哦!慕紫盈一见窦宁就兴奋地拉住她的胳膊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莲哥终于答应跟我一起去江南游山玩水了,还好在这里碰到你,不然就没机会告别了呢!”
窦宁遏制住心中强烈的想甩她两巴掌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甩开她的手,微笑着望向小神父。
小神父礼貌地点了点头:“我去跟你辞行了,但你不在。”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让窦宁心里微微一暖。
小神父又说:“我想在走之前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九生莲的事情与你无关。但你是我仇人的女儿,就算不恨也绝对不会有爱。对我来说你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非要说有什么感情,大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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