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像是少女脸颊的红晕,天边映出了一抹朝霞的红。映衬着淡淡的蓝天,令人迷醉的红色不知是谁在苍穹上留下的吻痕。火还在烧,温度扭曲了空气中的影像,好似酒杯中摇曳着的倒影。
窦宁没有动,田凛没有动,萧羽留没有动,空澈更像是随着田离一起死了,呆呆地跪在那里。
是小神父移动到田离身边,验过他的身体,淡淡地说了句“他死了”。
空澈轻松的笑了,笑的像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他将那柄田离临死前交给他的匕首拿在手里,沁凉无比。
“空澈……你要干什么!”小神父忽道。
“此剑名为绿卿,只赐予竹中馆最优秀的学生,我此生与人交手未尝一败,只有一次伤在此剑之下。”空澈将剑反手握住,剑尖指向自己。“后来我对自己说,若有一天我死了,定是死在此剑之下。”
田离将这把剑戴在身上,拼着最后一口气交给空澈,别无它意,就是让他用这把剑自尽。
空澈依旧很开心的样子,将玉剑一寸一寸递向自己的心口。
“住手!”
窦宁扔下十字弓,飞快奔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空澈你别犯傻!”小神父厉声喝道。
窦宁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趁自己分神的时候一剑捅进心窝。
“我的命早就已经注定了,他到底还是要杀我,而且是用我自己的手。”空澈猛地将剑刺向自己,窦宁没有拦住,鲜血在空澈的衣服上绽开一朵花。
“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未必会让田离死,但如果他不死,我永远都不会为你所用……他因我而死,我为他偿命,理当如此。”
窦宁根本就拦不住空澈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刺进去。
“你不能死,求求你,别做傻事……”慌忙间窦宁用手握住了剑刃。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不懂田离,更不懂我。”
窦宁感觉的到剑在一点一点划过自己手上的肌肉,刺进空澈的身体。鲜血流淌在翠绿之上,那种颜色一点都不美丽。
“我懂,我真的懂……空澈你听我说,你以为田离是世界上唯一了解你的人吗?你以为你跟他是一类人吗?根本就不是。”
这些话她本不打算说出来,可空澈死意坚决,她只好放手赌一把,赌她到底有没有看透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
“空澈,就算你不承认也没法掩盖这个事实,你是好人。你胸怀天下,不忍心看到百姓受苦。你也重情重义,为了亲人朋友哪怕明知一死也毫无畏惧。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的舍生取义,你把什么都看的太透彻,肩负的东西太多。
所以大家说你冷血狡诈,他们畏惧你,怕你,不信任你,又想利用你。所以当田离告诉你他信任你的时候,你就心甘情愿的被骗了!你觉得就算是谎言,这也是别人给不了的最奢侈的谎言。而这个奢侈的谎言,在今天终于走到尽头了。”
窦宁知道自己没有说错,因为她从空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神情。
“说到底,你也只是想利用我,大齐是我一手运作的,如果我死了他就瘫痪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空澈还能保持准确的思考和判断。
窦宁不得不承认,如果空澈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许一个放手让他随田离去了。
“死,随时都可以死,但如果你活下来,我会向你证明我是信任你的。”
空澈轻笑,不知是无奈还是不屑。
“把剑放下,你做什么都好,当官,造反,隐居,出家都好,我只求你把剑放下。”窦宁说。
空澈想了一下:“你把手拿开,我就把剑放下。”
他给了她一个选择题。她放开手,空澈有可能放下剑,更有可能一剑捅进心脏。
窦宁放手了,没有任何犹豫地放手了。被匕首割破的伤口溅出鲜血,疼痛让她微微皱眉。
空澈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他没想到窦宁真的会相信他的话,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没想到是吧。”窦宁笑眯眯地说,“知道为什么没想到吗?”
空澈不答,他将匕首拔了出来,顺便点了伤口周围几个穴道。
窦宁知道他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自己不知道,便调皮地说:“既然不知道就去想吧,这回我放心了。大齐第一聪明人,不会带着疑问自杀。”
空澈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脸上很少出现这样可爱的表情,让窦宁更想笑了。
“再不快离开我们就要被烟熏死了。”空澈说了一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东华宫。
“走吧小宁,既然他不想死,别人想杀他可难死了。”小神父来到窦宁身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让她心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我没事,那些侍卫根本伤不到我,田凛那几刀砍得很浅,一点事都没有。”小神父拍拍她的脑袋说到。
田凛内疚到:“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做的……但……”
“算了吧,这种话留着以后说。你会医术吧,自己扎一下伤口,要不然一会肠子出来了,我是一点劲儿都没有了就不上手了。”小神父说完吹了个口哨,唤来了玉花骢。
这次玉花骢居然没像往常一样立即出现,窦宁担心地看了小神父一眼,小神父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他重新打了一遍口哨,果然,片刻之后马蹄声就响起在宫殿门口。
伴随着马蹄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个清脆的催促马匹的声音,窦宁仔细看去,只见与玉花骢同来的还有一匹骏瘦黑马,马背上是身穿禁军白铁甲的少女,头盔上紫色的缨子迎风舞动,少女面容姣好身材玲珑,白皙的皮肤上虽有脏污,却掩不了她一双清亮如水的眸子。
“前面的人,是窦晚彤与仇少莲吗!”
少女的声音婉转好听,犹如风吹铜铃,玉环向击。
“我是窦晚彤,你是什么人?”窦宁高声回应她,跟女子清灵好听的声音比起来,她微哑的嗓音简直就像破锣。
少女身如巧燕一般旋身下马,落在二人面前,看了小神父一眼,英气勃勃地行了一礼,脆声对窦宁道:“在下慕紫盈,奉命来通报城外战事。”
初升的阳光落在她音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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