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彤谋:妙手窃江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十章 幕后黑手是天然呆第(1/1)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余下的侍卫被小神父的煞气镇住了,一时间竟没有人赶冲上来搏命。不知谁大喊一声“用弩”,侍卫们迅速后退列成两排,第一排半蹲半跪,第二排站在第一排后面。

    窦宁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忙蜷成一团在殿柱后面躲好,堪堪藏好就听到一声令下,嗖嗖的破空之声,紧接着是利器钉在木头上的咚咚声,金色的小箭像成群的蝗虫一样从她身边掠过,直到没入墙壁才停下。

    又一轮箭矢射出,窦宁吓得心惊肉跳,不敢猜测小神父现在是什么境况,更不敢探出头去观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箭矢,小神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将刀横在胸前护住要害,像出膛的子弹似的迎着箭雨冲了上去。箭矢无一例外地被躲过,没有减缓他一丝一毫的动作。

    一旦冲入对方的队列里面,弩箭就会根本上丧失用武之地。侍卫们也意识到这一点,纷纷弃弩拔刀将他包围起来。

    就在侍卫们拔刀的空隙,小神父鬼魅般从人群中掠过。寒青的刀刃像是通往地狱的通道,吞噬掉周围一切灵魂,连光都被划破。咽喉,心脏,肋下,眼睛……均一击致命。利刃所到之处生命像残花般凋落,片刻殿中已经尸横一地。

    耳畔,终于归诸寂静,只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和几不可闻的幸存者的呻吟。

    从头至尾,小神父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表情的变化,也没有丝毫的窘迫,所有杀招都像吃饭说话那么自然。

    田凛此时才过来前殿,看到尸陈一地的场面做出了个夸张的表情,径直走到窦宁身边说:“武功够好的啊,这种身手全大齐不会超过五个人,他大概能排第四。”

    窦宁还躲在柱子后面不敢探头,外面的景色绝对够血腥,虽然她前世办案的时候看过许多惨不忍睹的案发现场照片,但跟亲临目睹的效果还是不同的,她现在已经隐约闻到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了。

    这是大殿中又响起了类似剁排骨的“空空”的声音,惊起她一层白毛汗。

    田凛探头看了一眼,说道:“没事儿,是那小子在补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可要小心点,这小子是个职业的杀手,本王跟你打赌死在他手下的人绝对超过这个数。”说着他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窦宁知道他指的肯定不是三个或三十个,刚才短短几分钟,小神父就不皱眉头地杀了二十个人。

    愈发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想吐,窦宁强压住恶心的感觉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尽管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但看到血肉模糊中白森森的骨头茬,和粘稠的鲜血中混合着的肉屑,她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田凛占据着离窦宁近的有利优势,默默地抚了抚她的脊背,招来小神父一记锐利的眼刀。

    “其他侍卫很快就会闻声赶来,我们快点离开。”小神父收了几柄断刃在怀里,冷言催促道。

    “你们走得掉么?”

    这声音厚重而清亮,疑问中带着嘲笑。

    这声音不属于田凛,更不属于小神父,窦宁记得它的主人是谁,就是那个跟小神父一起出现在“教堂”中的胡子袈裟男。

    她直起身来,只见大殿门口的尸体中间,一个长相温和以至于有几分天然呆的男子静静伫立,淡蓝色的长衫衬得他极有书卷气,与周围的血腥气氛格格不入。

    “他来做什么……”田凛见他这幅打扮也有几分意外,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谁?”窦宁问。

    田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是乔天清啊,出家之后法号叫空澈。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他可是竹中馆首席大弟子,当今皇上的伴读,靖远王当年最信任的就是他了。他一向在不二寺深居从不出门,怎么会到金芝殿来?”

    看田凛的口气,他对这个不速之客是不太欢迎的,但更不欢迎他的人是小神父,他手中的刀直指空澈的脑袋,说道:“我说过,如果你再敢动她我一定会对你下手的。”

    一时间,这个貌似弱质纤纤牲畜无害的年轻人被不欢迎到了极点,可他笑着用一只手指拨开眼前明晃晃的武器,说:“你不会杀我的,你的刀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是一柄要杀人的刀吗?仇少莲,你说过你不喜欢杀人,可这两年来我何曾让你杀一个人?而窦晚彤一开口就让你杀这么多人,不是在利用你又是什么!”

    听到这番话窦宁立刻意识到了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之前小神父一直在维护着不肯告诉她的,三番四次想杀她的“幕后指使”,应该就是袈裟男无疑。

    袈裟男要杀宁姑娘,为什么?国仇,家恨,还是利益?

    窦宁迅速整合着脑海中的资源和信息,袈裟男很有可能就是她缺失的最关键的一环。

    “空澈,你到底想做什么?”说话的人是田凛,窦宁察觉到他在跟袈裟男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不淡定,有畏惧,还有愤怒。

    空澈没理会他,踩着血泊一脚一脚地走向窦宁,

    “六年来我日日夜夜地想杀你,生怕有一点我死了你还活在世上,没准是我的诚意感动了佛珠,你居然真的回到皇宫里,回到我眼皮底下来。窦晚彤,你当真是我见过最大胆,最疯狂,最不自量力的女人。”

    她感觉得到他的憎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憎恨,但他好好的将仇恨的火焰封闭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下,不让它从任何一个缝隙中泄出。

    “你为什么恨我。”窦宁直截了当地问。

    空澈狂笑,笑声在空荡荡的殿中回荡叠加,忽的他止住了笑声,语气陡然转冷变得尖厉如鬼泣:“你背叛了朱,裳,社。”

    朱裳社。

    窦宁也笑了,这一刻她终于理清了这局混乱的戏剧中所有的人物关系,通过蛛丝马迹,通过每一个人不经意的表情和话语,通过她超乎常人的逻辑判断能力。

    她轻快地笑着,对小神父和田凛说:“你们俩出去,我有事要跟这和尚单独谈。”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