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啊联从二楼染色区下来,看到我伤的很重。问我怎么回事,并迅速用我捏着的棉纱扎紧我的手腕。他一直在问怎么搞得,我只是说很严重,很严重。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算怎么回事。我:“医务室,赶紧去医务室,刀实在是他妈的太快,伤口很深可能割断了动脉”。
我愤怒而又无奈地谩骂着向医务室走去,血挣脱着有限的阻碍继续着它的行程。我的理智开始回归,我在回忆为什么会这样,有必要给自己一个不用太合理的解释,我的伤拜我所赐,那是否跟肥佬有关;对这件事本身不重要,但对我重要,它关乎面子二字。像我这种死要面子的人,需要给同伴们交待过程。我首次尝试从良性到恶性最短时间的过程。却不能解释清怎样的过程。
医务室就在写字楼的一楼阅览室的隔壁。我们是阅览室的常客,因为那里是我们唯一可以了解到想知道的任何事的地方。双手都是伤的我连推开门的能力都缺失,那还要借助啊联。现成的医生,现成的器械跟药品。他们在等待着流着血的我的手上现成的伤口。那种血淋淋的呈现让我感到惭愧。医生很友好的一句,“来了”那种口气好像我是提前预约过的,这使得我哑然,我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想尽量解释清楚情况,我:“那个…我是那个山东来的,培训…刀伤很深好像伤到了动脉。我想得赶紧止血”。我此些话也许没有给她们制造出太多的紧张感。在一秒钟停滞后,我等来了最替我感到紧张的医生,一女孩,她:“我知道你们,你赶紧进来吧!到处理室我给你处理伤口。
我很感激非常感激,尽管那是她的职责,尽管她对任何人的这种态度从职业道德上讲都是必须的。对于那种感激我表现到行动上,是配合并迅速的冲进处理室。并坐下来,用孩童般的眼睛看她在拿那些医疗器械,消毒药止血钳,棉球,缝合针,手套,口罩,所有与此事有关的工作。也许我就医的机会不多,也许每项工作熟练了都会体现工作本身的美,也许在我面前表演的医生有她独特的美。又或许我渴望有人赶紧救我的缘故。
我说我喜欢这样!喜欢她这样。我的眼睛范着贱的看她走过来。恭维话先放下我需要她。她:“把手放到桌上,举高点别紧张没事得”;我:“没…没紧张,只是右手指还有三处”。她:“没关系那是小伤”她并示意啊联“抓住他的胳膊别让动,待会儿会很痛”。于是她开始制造比我自己制造还要痛几倍的痛。她用消毒药水一遍遍的擦拭,冲洗,并用聂子剥开伤口看里面的动脉。她:“割断了动脉需要修复,并喊张医生修复动脉,你来一下”。张医生进来重复了一会儿“她”的刚才。张医生同样也是女孩,我却没能找出刚才的相同。
我没法喜欢“这样”参与进来,但也并未有多少失望,因为她还在。张:“要麻醉,如果局部的话会很快失效,你看你可以选择?”没关系局部吧我说。她们很快的进入状态手术在进行,她摁住我胳膊上的动脉,我在用皮肤上的感觉系统,去解读一个我从未谋面的女人,我在范贱,我向我的意识承认我是在范贱。这种范贱我从来不缺,我说这没什么、真没什么。张:“跟他讲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我知道她在跟谁讲,所以没等她开口,我说“哪个我是山东的你是哪儿”,她:“我是杭州西湖边上的”我们就这样继续着令我尴尬的她的分散,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开始感受到麻醉失效后带来的痛,它终止了我的胡思乱想,疼痛让我闭了嘴。伴随着脸上滚落的汗珠,缝合包扎后她们结束了左手的手术。至于右手没那么严重。消毒简单的包扎,一切处理完毕后,我感觉到我的虚弱。那得益于一醒来就制造疲倦的我的大脑。比方此时我先是气节后是崩溃,却还是不忘行使我的好恶。开个小差,把所有的气节跟崩溃全部出卖了。我说好了,过去了,可能是她的出现。
那些来自山东的,为了共同目标寄存于这里的我们们。都在我最不需要时挤进了这间不大的处理室。他们在要同一个我不想回答得,即便想也不知怎么回答的答案。他们是关切,来自同类的关切,我不能无视这样的举动。可我觉得此时的举动像来自他们给的鸿毛。都重不过日常的废话。我:“没什么,那刀是好刀挺快的,不过它逝主,啊联帮我捡回来,你们都回去吧”。我不想守着医生们表演我的尴尬,我觉得这场事故最好的归宿就是永远我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即便没什么可丢人的,也不想把真实还原。那关乎我的面子,我想把我的“小老大”地位继续延续的话,形象是永远破坏不得的。我不想他们多问一个字,当然包括我的多说。于是逐客的变成了加医生在内的所有人。于是我看着那些我们们在做着狐群散似的离开。
我看着她忙碌着给那些器械消毒,归置,摆放整齐。我感受着来自她的“制造”。我对我自己说“好了,好了,我不再气节,不再崩溃。没人惹我没人理我,是我自己,跟任何人没关系”。于是我起身很有礼貌的对她们说“谢谢你们”,此举让他们哑然。随即我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莫名。“不是,哪个我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交钱?跟哪儿结账?“不用了啦,公伤得吗,我看到了,没想到这么厉害。啦个铲车司机被炒鱿鱼了,我给他处理了一下嘛”。操着一口浓郁的广东话的肥佬出现在处理室。
我对此豪无准备的懵在那里,我心情有难以启齿的复杂。我:“哪个梁师傅劳你亲自来,给您添麻烦了”…哪个刀快…试了一下确实挺快,不过我不该拿我自个开刀。肥佬:“以前我跟你们讲不让你们动手是有原因的啦!怕你们出问题,早几年就有一批来这边培训,出了严重事故,害的老板被投诉。上面责令停业整顿了啦!所以我说不让你们动。不过看的出来你们也做这一行好久了,不像他们那么雏,不过还是要提醒你们哪”!我:“是、是、梁师傅我明白”给你们添麻烦了。梁:没有了,你很好了,老板很瞧得起你啊!。
我不知道那个瞧的起是否来自那一个亿的订单,还是我真让他们觉得是那样,可这不重要,至少现在我不是很希罕,南方人刁钻的很,千万不要低估了他们这种本能。当然我们绝对给他们制造不出那种足以让他们使用刁钻的假像来。肥佬看我在发呆。便说“是不是很痛啊!小陈还需不需要打点滴”。显然他是在跟那小女医生讲话。那个叫小陈的女孩说“他割断了动脉又流了好多血,要打点滴消炎的”。梁“好吧让他回宿舍去打吧,麻烦你去一下”。小姑娘答应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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