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倦了,大家都被坦缓的岁月兜兜转转磨匀了棱角,再沒了那份心性。故而当真想要静下心來,好好的,好好的过日子了……
。
永庆二十四年末,永庆帝晋阮妃霍氏为正二品双字妃,赐字“宸”,是为阮宸妃,并为锦銮一宫主妃,掌一宫事务。同年,将皇长子过继在阮宸妃名下,尊阮宸妃为母。
永庆二十五年九月,宸妃进言圣上,提出更迭封号为“宸”,更迭赐字为“华”。圣上恩准,是为宸华妃。 圣上爱之如己双目,惜之甚;为示其尊贵,宫人不得按惯例称其“华妃娘娘”,而称其“宸华娘娘”。
宸,北极星所在,常用以指宫殿、正位,也用作帝王代称。
华,日月之华、山川之灵,可恩万物、可耀其宗……
永庆二十六年三月,箜玉宫主位宜妃殁。玉嫔提出以余生配往太庙为宜妃娘娘祈福。圣上恩准,改其封号为“敬”,晋为从二品敬妃,送往太庙,以妃礼遇。
……
我仍居于锦銮宫慕虞苑,但我今时今刻的身份已经大不可与往昔同日而语,我已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宸华妃,且是这锦銮宫的主妃了。
这几年來新进的下人不少,慕虞苑的规格、小院也都跟着扩大了数倍。
我便在锦銮一宫里遍植牡丹,各种品相各类名色一应俱全。尤其是我宫苑里的牡丹生得最好、种类最多。皇上请了最好的花匠,每日悉心养护,浇水施肥、未有怠慢。
每至花开时节,这一宫的牡丹便俨如复苏了暖意的解冻的冰河,开得绽得激烈如火、热情四射。那冲天的芬芳气息似将花骨里凝结、沉淀了整整一季的全部的储蓄都一股脑的渗透了出來,连着花影花冠、并着花香花雾,满苑满宫俨如幻做了一个微型的瑶池琼宇。
牡丹太倾城,渐渐儿皇上也爱极了这种花,开始在御花园、御龙苑等处遍植开來。
一时间,西辽后宫好像改换了另一重倾覆的天地。遥想起当年梅贵妃在时,便也是如我这般冲天气势难扼、耀了集了所有彩头的大阵仗,以及那满宫不得有半分牡丹影子的那些时景……
她是不喜皇后,又何苦牵累牡丹?
我种牡丹诚然不是为了示威,更不是为了使梅贵妃远逝的英灵得半分不痛快。而是单纯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牡丹。
当然,能记起这些旧事的人已经不多了,因为故人们走得走、散得散。少有留下的,也垂垂老矣,连回忆的心境都不再有。
新晋的宫人们听得最多的便不再是梅贵妃的传说,而是我的传闻。一如当初我遥遥听着梅妃的那些传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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