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独自进了厨房,将舅舅寄来的东西一个个装放进玻璃罐子,整理好后,又坐回台案前。
她一手戳着下巴,头歪着,乌亮的黑发垂下来,直直的。方才与段天年很难得的在这里说着话,这感觉很微妙,一直以来,他们似乎该是最紧密的联系,可也像是最陌生的结合体。
细细想来,他挑起眉的模样倒是居多,真正开怀笑时她却甚是少见,想至此,她便抿嘴而笑,他在自己面前除了生意而高兴外,好像是没什么高兴的事儿可作念想,而她……在他记忆中应也是如此吧,这几年,能令自己开心的事情委实不多,更不要提什么开怀二字……
“你怎么还没不睡?”
霁月回神,天年正端着杯子走过来,看样子是来倒水沲。
她起了身拿起凉杯递给他,问“还要忙吗。”
“嗯。”他半垂着头,水倒进杯子,净白的琉璃凉杯在他手中显得小了些许。
霁月转了转眼球,实在无话,点了点头道:“那,别忙太晚,我先睡了。邹”
她从自己身旁走过去,带着几道清香,天年嗯了句见身后没了动静,再转身,人已经上楼了,他黑瞳轻轻扫了眼楼梯方向,关门声轻微,像她这人般。
他垂头而笑,端着杯子踱到书房,一通电话外加一个视频会议,今晚又要后半夜见了,他吐了口气,关上书房门。
第二日,霁月被手机闹铃吵醒,她每日要晨跑,闹钟自然设定在六点钟,久而久之成了种习惯。
她翻了个身,旁边依旧一夜无人,后半夜时她倒是听见隔壁房门关门声响,她想着他那时刚忙碌完,半闭着眼间,房门被打开。
她猛然坐起身,散乱着发丝,段天年正系着袖扣,领带已经打好了,见她醒了便径直走进来直奔衣柜。
霁月见他翻箱倒柜茫然的将她辛苦整理的衣柜越翻越乱了,不禁下了床,问:“找什么?”
“那件-外套,我记得拿到隔壁去了。”天年转过身随口问,待见霁月穿着吊带短裤站在自己面前,面色一怔,眸光闪着似有若无的光晕。
霁月将他推开,嘴里似乎还嘟囔了句什么,推开衣柜推拉门,将衣服取出拿给他,她不禁想,即便这男人在外面头脑再好,怎么总是不记得自己衣服放在哪里呢?是不是每个男人都这样,对不热衷的事情便不会上心。
“喏,你拿到隔壁的是-的另一件外套。”她很肯定他今日这身搭配应该找的是这件,见身前男人露出满意神色,她打着哈欠进了浴室,几秒后,听见他在外面说:“我先走了。”
霁月正在挤牙膏,听着关门声响,她顿住,他突然性的说‘我先走了’,她有些不适应,这感觉怪怪的,因着从未有过倒是让她生出别样心思来。
她缩了缩肩膀,笑自己大惊小怪,随后将杯子接满水,认真刷牙。
段天年今日的确很早出了门,他坐在车上每日必看的简报已被他扔到一旁,去而代替的是北奥的施工方案。
“段总,陆总说已经快到了。”邹毅合上电话,小心翼翼的说。
天年垂眸盯着手中文件,似有若无的嗯了句,而后修长指腹覆着薄唇,黑而明亮的眼深邃至极。
不一会儿自己的手机响起来,他撇头看了眼,接听。
“这边儿没什么出什么大乱子,但巧的是记者朋友们都来了。”陆南说着,电话一头很空旷,还有零星的喧嚷。
“情况怎么样。”天年浓眉一蹙,问。
“不是咱们需要的记者,你说能怎样。”另一边的陆南显然心情不太好,啐了句脏话,随后又说:“我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吧。”
电话挂断,天年深吸了口气靠在皮质座椅上,他揉着额头,后半夜才睡五点半接到北奥工地伤人的消息,这一早上令他倍感紧张。
“改道。”他仍闭着眸子,合上眼皮的眼依然细长。
邹毅心思快,忙跟司机道:“去北奥,快些。”北奥的严重性随着工伤的出现极度升级,他皱着眉头,很明显,这一次也绝非天灾。
电话很快又想起来,天年随意抄到手上接听。
“项目出乱子了?”
天年登时睁眼,是大哥,他随即叫了声‘大哥。’
魏凌云嗯了句,又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项目我本不想过问,如今看来有人故意和你过不去嘛。”
天年瞥着窗外,笑了笑,道:“大哥火眼晶晶,料事如神。”
“哼,你这小子,火快烧到你家后院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让大哥担心了,我还能应付。”他边说边用手敲打着座椅。
“差不多得了,闹大了家里都知道了你也不好过。”魏凌云提点着说。
“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啊大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说着眸光现着锋利鹜色,像极了非洲原野上翱翔的雄鹰。
魏凌云听天年的口气,笑了笑,说“你自己掂量,有什么事儿记得言语。”
“知道了。”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谢谢了,大哥。”
魏凌云本以为他要说什么,见他突然这样,自己反倒不禁笑起来:“你这小子出去几年搞什么诗情画意,大早上玩煽情吶。”
天年垂眸而笑。合上电话他细细摩挲着指腹,随后开口:“邹毅,仁和该抛了。”
邹毅回首,点了点头,掏出电话。
霁月泡过药浴下了楼,天碧一大早出了门,说是会朋友,她没细问,想想她昨日的反常,霁月着实有些担心这丫头。
张阿姨正在忙活,见太太进了厨房,有些慌张忙将桌上的报纸、杂志拢到一起收着,还不忘回身笑着说:“太太,早饭在桌上。”
霁月拉开椅子坐下,并未多问,随手拿了片土司掰开细细嚼着,眼神越过台案越到张阿姨收拾好的杂乱报纸堆上,而后又若无其事的喝了口牛奶。
张阿姨收拾好后,便将报纸放到厨房的储物柜里,那里都是些准备卖掉的无用东西,见霁月并未多问,心也踏实了几分,交代了要去买菜便出了门。
张阿姨是典型的南方人,市侩圆滑,眼睛都会说话,但人心眼儿很好,又是婆婆家云姨的远方亲戚,自然她也会放心些,好奇心作祟,她漫步进了厨房拉开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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