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此时入城,恐有所不便吧?”
叶添听得身后音色冷清,转头循声望去。
墨玉青丝以发带松松束住,容紫唇角微弯,立在叶添身后,风流自在,艳极惑心。
“还是别去了,”叶添神色漠然,“你若去了,便是以灵州使者的身份入城,到时候我是定要作陪觐见的,咱们三个坐一起说话,光想想就很是尴尬…不如再说吧..”
容紫垂了眼,睫毛如羽,“那我回灵州了。”
叶添道:“怎么走的这样急。”
容紫略一凝神,“此番前来,本来也只是为了见你,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自然要走。”
叶添莫名其妙的,竟道了句,
“别走。”
容紫抬眼,“怎么?”
“再等等。”
“等什么?”容紫些许失神,“等你么?”
叶添叹口气,
“恩,等着我,一起回灵州。”
容紫道:“既然这样,走便是,为何要等。”
叶添盯了容紫,“我得回去一趟,”
静了半晌,又道:“再次出使灵州,总的跟他说一声。”
“万一他不让呢?”
“不会的,”叶添摇摇头,“他又不知道你是谁,况且,便是知道了,他也不是这等心胸狭隘的人。”
容紫道:“阎雄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过来,你愿意这时候就跟我去灵州?且去了也是当做人质,何必这么着急。”
叶添点点头,“也好,你先走吧。”
容紫抬眼看他一眼,“我在这等着你。”
叶添见容紫眉梢眼角都极是认真,便禁不住一笑:“好。”
容紫道:“何时回来?”
叶添道:“不知道,兴许很快就回来了。”
****
王九立在原地,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愣在一处,看总督翻身上马。
夏念白,作正了身子,一夹马蹬,嗖的就窜出了数十米远。
王九不敢耽搁,忙策马紧跟在后头,不过一盏茶的时辰,两人便到了总督府。
夏念白下了马,将缰绳递入门口迎出来的小厮手里,转过身去看王九。
神色如常,面儿上除了过分的苍白,依旧是没半点表情,
微启了唇齿,“怎么了?”
王九跟着下马,“自京城而来的刑部主事王正王大人今早已经抵达晋安,眼下,正在总督府候着您。”
“在哪里?”
“思补堂。”
“那先让他等着罢。”
王九愣在一处,应了一句,“是。”
夏念白静了许久又道:“你去城外替我找个人。”
王九不自觉道:“城外?莫非是叶参军?
夏念白看王九一眼,神色微沉,
“你见过他?”
王九见状单膝跪地,“回总督,末将今早奉朱大人之命,特来找您回府,这才四下打听您的行踪,也便知道了城外那家客栈,末将方才过去时,刚巧也是撞见叶参军了。”
夏念白胸口泛着闷热,像是给人捅了一刀,
“恩。”
王九等了半晌,见夏念白不再开口,便道:“那末将这就去将叶参军找回来?”
夏念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像是犹豫难决,
那玉白的脸给出升的日头一映,越发的透明了。
“不用,你只告诉他,先在外头避两日,待我送走了京官,再回来不迟。”
王九沉声喝诺,便转身传话去了。
夏念白入了府,未去思补堂,却是直奔内宅。
待给丫头们伺候着洗漱干净,换了一套衣裳,这才慢悠悠的回了思补堂。
王正同朱润之寒暄大半天,已然是索然无味,听得外头动静越发的近了,便都按捺不住,齐刷刷的起了身子朝外望。
老远的见着夏念白微蹙了眉头过来,两个人喜出望外。
朱润之见了救星一样,捻须而笑,“总督来了,老夫还有许多事,便不再陪大人了。”
王正也早就坐不住,连连点头,间或去瞅夏念白,难掩眼底精光。
夏念白进了思补堂,瞥见角桌上两盏茶盅,薄雾袅袅,看上去余温尚在。
朱润之朝夏念白拱了拱手,表明去意,便躬身而退了。
王正一见朱润之离开,笑意恬然,“夏总督,好久不见啊。”
夏念白道:“恩。”
王正笑了,“夏总督看上去神色欠佳,莫非是因公务繁忙?”
夏念白撩起纤尘不染的衣袍,端坐下来,“不知王大人千里迢迢过来,又有何事?”
王正压低了声音,“你我都是自己人,我也便开门见山,这不刚巧京城大理寺有个案子未结,又与这晋安知府有关,虽说是奉旨前来彻查,可能特意来看夏总督是正事,这公务嘛..不过是顺便。”
夏念白心不在焉道:“恩。”
王正见这四下里无人,忽然霍然起身,执了夏念白的手道:
“夏总督…夏总督....”
夏念白看他神色凄然,死了爹娘一样,声音淡漠,
“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王正闻言,更是哽咽数声,一度说不出话来。
径自平复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尚书大人…他不好啊…”
夏念白这才醒过来一样。
想着莫非是仲廷玉要死了,若是真的,那这对自己而言,可是天大的喜事.
气息微顿,夏念白问道:“怎么了?”
王正挖心掏肺道:“朝廷最近不太平,北疆总督边舜几次上书求朝廷拨军饷过去,可国库空虚,哪能拿的出这么些银子来,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首辅林轩借这个机会,私底下动作,搞了好些门生弹劾咱们仲大人,说什么奸佞祸国。”
王正说的口干,拿了身侧茶盏,轻呷一口茶,继续道;“夏大人,你我都是自己人,有些话,咱们只私下说说,你看这国库空虚,管尚书大人什么事,咱们私底下便是收受贿赂,收的也不是国家的银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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