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坐在椅子上,唐启孝蹲在她的膝前仰望她的脸,他们就这样讲着话,哭过了笑,吻过了便额头抵额头。
赵钧霞托着酒杯,水晶指甲噼啪敲打。
她眼睛里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滚来滚去,就要滴下来。心情糟糕混乱的,不要失了仪态。
“穆离离是个妖精吧?”她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在人前放肆,从来不。他简直是找了魔了。”
安敏伸手抱住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钧姐,难过不要忍着,不想在这待下去了我们就离开。”
安敏一拍打,赵钧霞的泪水就大颗滴落了。她推开安敏,从手包里掏出镜子看了看妆。又取了两只棉棒,“我先去趟洗手间。”
“妆挺好的呀。”安敏不解的嘟囔一句,然后回头看露台那边的动静。
碎花裙子夹脚拖的穆离离,与赵钧霞是那么不一样,所以才能让唐启孝爱吧。安敏想。
唐启孝的女人不多,安敏自认为是都见过的,有商界女强人也有漂亮女演员。哪一个都没有留住唐启孝,都以为唐启孝是事业心太强,难在爱情上下功夫。连赵钧霞也认为没有夫妻之实的二人会守着虚名,至少做人前的模范夫妻将就完这一辈子。谁料到,不惑之年的唐启孝却遇到了穆离离。于是他沦陷了。
这便是爱情吧,没有谁能逃出其左右。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为之难过、牵挂、失去自我。
唐启孝的那个,便是离离了。
如果是别人,安敏也许会为赵钧霞难过,愤恨,但是,那个人如果是离离,她就很难去怪罪。似乎从那日她在东都大学看见离离的手稿起,她觉得穆离离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要知道,这个女人即使失去了最好的作品,她身上也会聚集那么多的光环头衔,师出名门,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安敏对她的态度,是由最初的嫉妒到羡慕,再到如今的感叹。
画廊做展览的这几个星期来,她与离离接触颇多。总觉离离是一个心事如海深的人,她经常的,在热闹之中就孤寂了,在嬉笑之中就落泪了。她的身周几乎时时刻刻弥漫一股悲伤。
所以她能偶然的开心起来,真的是安敏乐于看见的。
离离是开心的,现在她在笑呢。
唐启孝蹲在她膝前,他握着她的脚裸,她吃着蛋糕。
刚才的蛋糕也不知是几层的,她远远瞧了眼,层层叠叠,有半人高。她只知道吃的这块是塔尖,圆圆小巧的模样,铺满绵密入口即化的奶油,上面铺满芒果。
她拿勺子挖块给唐启孝,他摇头说什么也不吃。
“你是寿星啊,这是你的份,都叫我吃了算什么?”
“我不吃甜,你替我吃。”
他说什么也不吃,只是微笑的注视着她,仿佛她每吃一口,他都尝到了甜。
只不过,看离离手上的蛋糕越来越少,她津津有味的一口一口的将蛋糕吃尽,唐启孝开始神色慌张了起来。
终于,等离离满足的舔干净勺子上的奶油时,他脸都吓绿了。
“离离,吐出来,你吃进去了,离离。”
“我当然吃进去了。要不然呢?”
“离离……你能抠吐吗?不能算了,我们去医院。”
“为什么?”
“你吃进出了,你就没有尝出来吗……”他急急的讲着,看着离离忍住笑的样子,才意识到自己是受骗了。
离离扑哧笑了,张开手,手心里是一只黏满蛋糕屑的戒指。
“唐先生,你藏得太靠外了。”
他怪罪的揉她的头发,重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什么时候吃到的?”
“你不看我脸,看我脚的时候。”
怪不得。唐启孝笑,然后拉着她的手,认真的注视着她的脸,悄悄的把蹲着的一只腿压下去,单膝跪地。
“那么,离离,答应吗?”
戒指上奶油和着蛋糕屑,离离慢慢的一点点吃干净了,吧嗒着嘴,然后在自己的裙子上抹干净了水渍。简单的白金戒环,镶一小粒璀璨晶莹的石头。
唐启孝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脸颊罕见的扑了一层潮红。
她笑,却抬手将戒指塞进他的西装胸前的口袋。
他眼神黯淡了下去,猛的抓住她的手。
她自然很高兴他求婚了,然后他就可以离婚了,然后他会失去他一半的财产,她也是会接受他的求婚的。只是,她还缺少个好的时机,至少不是现在。
“太突然,你给我时间考虑,我也给你机会反悔。”
“既然做了,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他有多少回了,看着她时候都想对她说嫁给我这三个字。
“可是,你还没有资格求婚呢。”她说,然后朝赵钧霞的方向看一眼。
他随她视线看过去,顿时明白。是谁说的来着,爱情就像是一场赌博。面前的婚姻也不是例外。他已经是不惑之年,不是冲动的少年。既然明知道自己是在冒险,既然愿意放手一搏,那就是要把风险降到最低的。他生来不是浪漫的人,他是一个务实的商人。
“你不答应,我自然不会离婚,不会傻到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他牵着她的手,一字一顿的许诺:“你如果答应我,我便离婚。”
“你不离婚,怎么能求婚?我又如何答应你?”
他愣了,这是一道两人扯不清孰先孰后的问题。出发点的不同,谁前谁后都不是错误。
离离笑着推开他的手,“其实,我们之间没有结婚的必要,你也没有离婚的必要。我并不值得你离婚。现在,我生活的很自由,你生活的很富有,我们各自满足现状不是很好很快乐?不要为难你自己,我也不想承担你财产流失的责任。”
快乐?唐启孝望着离离的脸,想难道她面对别人说这是唐启孝的情妇时候,她是快乐的?她这样自由的生活着,可真的快乐?他不觉得她快乐,她常常的会哭,会伤心。离离,你忘了你刚才的哭泣吗?要知道,有时候最多的自由就是最大的孤独。
至于他自己,他很清楚的是,在三十岁之前富有会让他快乐,现在,他已经不快乐。他快乐的时候是跟离离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他就会快乐。
他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对她讲道:“我会随身带着它,你随时可以答应。也许对你来说太突然,你要考虑很多事情,学业上的,孩子方面的等等。我给你时间考虑。”
离离垂下了眼帘,不再多话。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