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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之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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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一场葬礼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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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去了,就代表着这人不存在于这物质的世界。他的一切活生生的体温、动作、话语都不会再出现。一个人去了,就代表着你习惯中所有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得被剜去。     一开始你不会觉得什么,但是一旦你转身回头,没有看到你想要看到的身影,你回到家,冲着屋里喊一声那人的名字,再也不会有人应答,再也不能真正的碰触。     胡秀兰面无表情的揭开医生盖住他的脸的白布,用毛巾一寸一寸擦拭着葛诚辉的肌肤,把他的眼睛闭上了,擦干净脸。     葛鹰拿了另一条温热的毛巾,帮爸擦着手,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经过病灾也迅速变得枯萎,如枯木一般,粗糙剌手。     “你们赶紧点,待会要把尸体送去火化。”医生提醒着。     顾天明把医生请了出去。     二管帮忙收拾着东西,他们都要离开了。     葛鹰从妈手里接过要换上了衣服。     “你爸在还能说话的时候,就说要穿上这件衣服走,他说……穿上特别暖和。”胡秀兰吸了一下鼻子,不管自己的泪已经滴落在老伴儿的身上,就那么把医院的病号服脱了下来。     葛鹰把那件他给爸买的羽绒服接了过来,带着清淡的洗衣粉味道,他不知道妈是什么时候把这件衣服带来的,还是从一开始,这件衣服就随着爸住进了医院。     “你爸这几年,一到天气冷的时候,就把衣服拿出来,说到时候就穿。我就说他是念着你呢,他还偏嘴硬。”胡秀兰柔和的笑了。把那件羽绒服给葛诚辉套上了,把领子板板正正的竖好。     “你爸这些年,其实都,念着你呢……”胡秀兰把梳子递给葛鹰,让葛鹰给葛诚辉梳头。     经过化疗,头发变得稀疏,剩了不到从前的一半,但是葛鹰还是认真梳着。俩人把葛诚辉的衣服换好。     送葛诚辉去火化场的路上异常的安静,他们都陪着葛诚辉走最后的一段路,在这之后他将不再具有有形的躯体。现代文明倡导的文明火葬,禁止土葬,减少尸体占有土地。但是还是有人高额的购买墓地,墓园区给每一个人留有的空间也都是宽敞的。老一辈们,谁都不愿意把人送进那种大炉子里,然后捧着一坛子灰出来,他们认为这样人不能有好的下一辈子。     “哎呀,这衣裳太厚地,不好子烧啊!这得脱下来嘞。”工人摆摆手撇嘴,跟他们示意。     “你帮衬点,都希望他好好走一程。”顾天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币,塞到了那工人的的上衣口袋里。     那工人给了顾天明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招呼几个人把葛诚辉抬了进去。     胡秀兰、葛鹰、顾天明、二管远远的看着那吞噬人的大火炉,打开盖子,吃人火焰立刻冒出头来,把他们都惊住了。工人们谈笑着,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在烧着人的尸体,是啊,不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何必在意,何必哀伤。     “鹰,咱们带你爸回老家。”胡秀兰抱着华丽的骨灰盒,扯着葛鹰的手,离开了火葬场。     葛鹰清晰的感觉到,握着他的手在颤抖,带着冰冷的触感。     顾天明开了车,送他们俩回去,老家那边也通知了。没有再让二管跟这一起去。     葛鹰盯着妈紧紧抱着的那个匣子出神,在想着什么,顾天明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很心疼,心疼鹰鹰。想抱着他,安慰他,吻他,亲他,让他不会去悲伤,不会去难过。     亲人的离世,没有切身感受的人怎么会知道那种痛苦,顾天明知道,即便是他看见了,也同样不能真切的感受到鹰鹰的悲伤。一种特别的悲凉和孤独笼罩着葛家母子,那是一种旁人无法体会的孤寂,人一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顾天明一向只相信紧紧抓在手中的,他定了心神,安静的开车。     葛诚辉的老家是离他们住的小镇不远的村子,现在的村子跟以前不一样,有的已经盖起了二层小楼,过得比城里人都舒服。他们安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过着家长里短琐碎无比的生活。     顾天明按着葛妈的指示把车开到了村子里,立马就有好多人围观,村里虽然也有人买车,不过也都是实用的面包车,或者是货车,这样的小轿车,还是看着泛光的小轿车真不多见。     胡秀兰捧着骨灰盒下了车,葛鹰搀着她的胳膊。村里的老人早就在等了,看见胡秀兰捧着那华丽的盒子,撒了拐杖就哭,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好多长辈都是看着葛诚辉长大的,看着他走出村子,看着他年年带着东西回老家走亲戚,不管老家有多少穷亲戚,葛诚辉一样是年年回来,有能帮衬的就帮衬一些,毕竟家里也不富裕,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葛诚辉去了的消息一传到村子里,不少人都抹了泪。     “妹子走,灵堂布置好了,给大兄弟送那儿去。”裹着白头巾的农妇大姐牵着胡秀兰的手,双手捧着那盒子。     葛鹰这是第一次进村,年迈的老人握着他的手,跟他讲爸以前小时候闹出的那些事儿,老人的腿脚不利索,走的很慢。葛鹰随着他慢慢走,不急不缓,偶尔应一声。     回头看,顾天明跟在他身后,在这里顾天明没有什么光明正大的身份,只能说是葛鹰的朋友。好多人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评论他的衣着,评论他的衣服,猜测着他可能的身份。顾天明深深吐出一口气,快步走到葛鹰身边,用指尖微微碰触他。     葛鹰感觉到了,身子有明显的一阵,但是他没有什么表示,仍旧搀着老人,跟着那些绑着白头巾的亲戚进了院子。     院子里搭了个大棚,棚子下面,三四个人拿着唢呐吹奏着哀乐。     办红白喜事的时候都是请这帮子人,老人说,这曲子一奏,能让去了的人安心,好好上路,不再院子里徘徊。     宽敞的堂屋里,葛诚辉的黑白相片就躺在正中,上了香案,那个年轻的带着笑容的一张脸让葛鹰有些认不出来了。葛诚辉去城里之后就没再照过相,这张照片还是扔在老家的相册里。几天前葛诚辉快要挨不住的时候,胡秀兰就给老家里的人提了醒,把之后的事儿安排了。     死亡真的变成了一种形式,不断的有人来叩拜,不断的有人来哭丧,那小小的匣子心系了很多人,村子不大,几乎全村的人都来叩拜了,胡秀兰和葛鹰作为家属,一一回拜。穿着白色的孝衣,就那么机械的回拜,听着人劝说的,以后好好孝顺妈,好好生活。     顾天明走出灵堂,抽了口烟,喷出的烟雾把他的眼睛遮盖住了,他享受着这片刻的神经麻醉。那个屋里没有他的位置,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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