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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锦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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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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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人已静。     苏慕雪洗漱完毕后,便让玉儿挑了灯,研了墨,自己坐在灯下,一手拢起袖口,一手提笔蘸墨,开始静静书写这一日的札记。她记下了龙袍的制作流程,记下了程师傅的调色方子,记下了刘子清的笔法,记下了芸娘的滚针针法……甚至记下了沈离歌提醒她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对她的启发。     原来一天可以积淀如此众多宝贵的知识!     苏慕雪停住笔,浏览着足有三页纸的札记,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从小的时候,她就展露了在读书、绘画、刺绣、弹琴方面的天赋,也梦想着有朝一日学有所成。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周遭人给她灌输的都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念。而她的所学所长,看似也无实际用处,因为无论是养在父母家里,还是将来嫁与丈夫家中,她的这些技能似乎都派不上用场,最多也不过是陶冶下情操,排遣下寂寞罢了。渐渐的,她也有些迷迷茫茫的心灰意懒,小时候的意向也日渐消磨。所幸父亲开明,将她的绣样拿到织锦坊的绸缎庄子展示,居然备受青睐。她便在闲暇时候给一些出得起价的贵夫人画样刺绣,但即便如此,也要常受母亲的诟病。     直到沈离歌的出现,逼她走出深宅大院,逼她利用自己所学的技能与之抗衡,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学的价值。但最初的时候,她的那种反抗也只是出于一种被动的自发的状态,而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向自觉自动的状态开始了转变。     这一切,都是缘于沈离歌。     沈离歌像是给她打开了一扇门,又像是借了她一双眼,她看到的这个世界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小姐,你说喜宴还没结束么?姑爷怎么还不回来?”一旁的玉儿看她停下来,一边忙活着手上的活计,一边随口问道。     她又何尝不想知道答案?     苏慕雪回答不出来,怔怔望了望窗外面的夜色,低低叹息了一声。     虽然她在专心写札记,但是心底却无时无刻不盼着沈离歌早点回来。她担心她被灌酒,担心她喝醉,担心她回来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她明知道担心也没有用,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是望穿秋水。     “听说,姑爷这次喜宴差不多把苏州的达官贵人、名流富绅全都请到了——京里来的吕大人、府衙郑大人,还有叶公子……”玉儿一时兴奋,说到这猛然发觉多了句嘴,一下刹住了车。     果然,苏慕雪敏感地回过头来,蹙眉询问地望着她。     玉儿瑟缩了下,垂头小声说了句:“是老夫人坚持要请的。怎么说叶家也是苏州的大户,叶公子又是状元……关键是……”她底气不足地又嗫嚅了一句,“姑爷也没反对。”     她顿了顿,发现小姐一直未开口,心里一阵忐忑,悄悄抬眼望去,却发现苏慕雪正一脸讶异地盯着她手里的活计。     她一下醒悟过来,登时扭捏起来,藏也不是多也不是,别提有多尴尬。     苏慕雪并不想失态,她只是太过惊讶,因为她没想到一向最不爱女红的玉儿竟然也会拿起针来绣花!这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你这是……”她忍住了笑,好奇问道。     玉儿看躲不过,干脆摊牌了:“我听贵婶和桑儿说,乞巧节的时候,落桑村的姑娘们会来咱们这里玩。到时候,万一搞个穿针比赛什么的,我可不想被一群乡下的小姑娘比了下去。”她见苏慕雪但笑不语,并未有不悦的样子,便大着胆子请求道:“小姐,你能帮我画个绣样么?”     “好啊。”苏慕雪爽快地答应了,“你想要什么?花草?鸟鱼?鸳鸯?”     玉儿转着眼睛琢磨了一下:“我要既特别,绣起来又简单的……”     苏慕雪不以为然地笑着摇头:“哪有这般轻巧的好事?”     玉儿一拍巴掌,站起来兴奋地说:“有了!我想到了!我要绣一句诗!我猜那些乡下姑娘也没读过什么书,更没念过什么诗。我就用诗词来镇镇她们!而且字嘛,只有一个颜色,不像鸳鸯啊、花鸟啊颜色那么复杂,应该好绣!”     苏慕雪听她说的外行,有些忍俊不禁。但她却不点破,忍住笑,不予置评,只问:“你要哪两句诗?”     “有没有跟乞巧节有关的诗啊?”玉儿跑过来认真地问。     苏慕雪思索了下,点点头:“倒是有一首有名的《鹊桥仙》。”她摊开一张宣纸,提笔一口气写下近十行字来,轻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玉儿听得痴了,喃喃道:“写得真好。”但她蓦地又醒悟过来,“不对,不对,字数太多了,那要绣多久啊!”     苏慕雪微微一笑,建议道:“那你就绣一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啊!好啊!”玉儿赶紧点头,又跑到针线筐里找了一尺缎子出来,铺在桌上,“小姐,你就写在这上面吧!”     苏慕雪蘸了墨,写下两行细小的娟秀小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等她写完了,玉儿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这比那花草虫鱼别致多了。”     苏慕雪微微一笑:“行了,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下去休息吧。”     “那姑爷……”     “我一个人等就好了。”     玉儿巴不得,抱起针线筐,拿着绣样,欢天喜地地出了门。     苏慕雪望着她把门关上,心里模糊地想到,接下来有她的苦头吃了,要把字绣好,可一点都不比绣花草容易。她收回目光,望着桌上宣纸上的那首《鹊桥仙》,想起小时候听过父亲讲述的牛郎织女的故事,一阵唏嘘感慨。     银汉迢迢,佳期如梦……一年才能见面一次。如果是自己,可耐得住这寂寞冷清、孤独凄凉?     苏慕雪的心里蓦地一阵难受,那种冷清和凄凉,自己竟如感同身受一般。     她的心里一阵惶然,不禁蹙了蹙眉。     她发现,自从和沈离歌在一起,她的心变得异常柔软和敏感起来,以前不经意的事情现在都可能让她有感而发,而且感慨良多。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     苏慕雪刚站起身来,门便开了,沈离歌抱着满满一怀的红色玫瑰花出现在门口。月光从背后洒在她身上,她一身雪白的袍子,衬得怀里的花殷红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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