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回家!”回到柳家,王桂杰看着柳四儿就哆嗦。
“妈,你看看,这是什么鸟?你都知道了吧?”。
“四儿啊,妈不该说啥,你也要体贴不?她是一个大姑娘,不是小媳妇。大姑娘你该怎么样?还要妈教?你当过兵,见过世面,啥不懂?村里村外这么多年,谁家出了这事儿?丢人现眼啊!唉,你可真行。这多让人笑话?你可让我们的脸往哪搁?你当她也是兵?立正稍息一二一?……”张翠兰训斥着柳四儿。
“妈,我,我……”
……
再后来,也许是村长王富贵夫妻清晰地知道了关于自己老姑娘的什么秘密,村里人发现,村长夫妻对柳四儿特别的好,给钱,给物,那叫一个好啊。
村里人,从来没谁见过村长对别人这么好。了解村长的人知道,也有例外,那就是乡里、镇里、区里的领导来村的时候,村长才那样好。除此之外,村长的脾气都是不怎么好。
“姑爷啊,乡长今天和我说了,上次分配的那个大学生调走了,你能进乡里了。我在乡里给你选了一个房子,在乡办公楼不远,平房,有个大院,这在乡里可是少有的好地儿。面积大着呢。”王富贵乐颠颠地来到姑爷家报喜。
“爹,真有这好事儿啊?”柳四儿将信将疑。
“我啥时候骗过你?这孩子!把结婚时穿的衣服找出来,明天和我去乡里。我先回了,你妈还不知道呢。”
柳四儿在结婚后的25天后如愿地进了乡里上班,这在旯子沟村可是头号新闻。
村里人更加嫉妒柳四儿了。
很多村里的光棍后悔,当初怎么不讨好村长。
有的说:村长家如果再有傻姑娘,他也娶一个。
“村长,你家老姑娘快生了吧?”
“村长,是不是快抱外孙子了?”
“村长,啥时候喝你老姑娘的满月酒啊?”……
起初的一年多时间里,村里很多想讨好村长的人都愿意满脸堆笑地问村长这个事儿。
“快了!快了!”
“快了!快了!”
……
后来,村里的人再也没谁敢提这个事儿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柳四儿和王桂杰还是没有孩子,这,让村长王富贵夫妇极为不安。他们更是从不主动在村里和谁谈论怀孕、生孩子之类的话题。
“柳四儿和乡里的一个女的跑了!”
“柳四儿让一个卖家电的富婆聘走当经理去了!”
……
“村长老姑娘不生育,谁也受不了啊。让人家断子绝孙啊?”
“钱多,房子大顶个屁用?”
“要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能喝酒啊!教训啊!”
……
“柳四儿两口子好像都没少吃药,就是不好使。都是假药呗。”
“好像是柳四儿不行!”
“柳四儿命苦啊。”
“那有白捡的便宜。”
……
村里人不知道村长王富贵夫妻怎么想的,但是有一点,自从柳四儿在乡里消失后,村长王富贵就开始了更加猛烈的嗜酒,而且是天天喝,顿顿喝。刚开始,那些巴结村长的人家挨家请村长喝酒,后来,他们都请不起了。
没人主动请,村长就自己去,结果,弄得几家乐意巴结村长的人家都欠了不少的债。
最后,大家经常能看见村长在村部里喝。
王桂杰没有再回到旯子沟村,消息灵通的人说,她嫁给了一个镇里退休的。因为她再没有回村里,所以,村民知道的,都是传说。
柳四儿消失对村长王富贵的打击应该是巨大的,就在柳四儿消失后的第四年,村长得了酒精肝,然后是,肝硬化,再后来,死在了肝病上。
“浩银,我是气死的。对不起你老妹妹桂杰啊!我……”临闭上眼睛之际,王富贵的一句话气得王浩银直哆嗦。
“爹,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王浩银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虽然病床前都是村长的亲朋好友,但是,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柳家人的耳朵里。他们从此活在了惶恐之中。
68岁的王富贵,终于因为郁闷离开了他干了52年的岗位。
村长老婆季桂金因为想念王富贵,竟然变得疯疯癫癫。村里人为此都很感动。
旯子沟村的老村长死后,乡里就开始商议、研究,由谁来继任。
说来奇怪,季桂金一听到选新村长就立刻神智清醒,而且,为了大儿子王浩银能当选,这个人们认为的疯婆子竟然能提着十几只鸡鸭,走着去乡里六次。当然,第六次是赶着一头猪去的。
很多事儿,蕴涵着神奇。
不久,在39名候选人中,乡里力排众议,选定了学历最低(小学没毕业文化),口碑最差,人品最差,德行最差的王富贵的大儿子王浩银来继任旯子沟村新村长。理由是:他是老村长的儿子,对旯子沟村情况很熟悉,有极好的群众基础,在老村长那里学到不少管理旯子沟村的经验,属于很有培养价值的人才,……
“他怎么能选上?”
“旯子沟,这下子,彻底完了!”
“有条件的,赶紧搬走吧!”
“咱村的妇女们要遭殃了!”
“他堂姐靠山可是高了!以后啊,可是一丁点都别惹人家。”
……
尽管旯子沟村的村民们都不同意,尽管他们意见很多,尽管他们想不通,但是,盖着红印章的任命文件已经握在新村长手里了。
村民们开始了沉默。
新村长敲定了,旯子沟村又恢复了平静。那些没选上的人再也不说老村长家的长短了,却脑袋一转,成了和新村长搞得最火热的一帮。
自从王浩银子承父业,村里人发现,新村长变得勤劳了。
怎么说呢?人们发现,总能在早上积肥的时间里,看见新村长挎着积肥用的篮子在村子里集肥(当地农村为了节省化肥而捡拾动物的粪便,然后,堆放在一起,经过发酵后播撒到田地里。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农家肥,绿色肥料。)。
新村长新气象,在新村长的带动下,旯子沟村的村民都勤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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