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鹤的琐碎话语和她对她家公子所言的复述中,乐菱得知了白寒俊住所自昨晚她离开到今早白寒俊来烟云阁告别之前出现过的人,和发生过的事,也大致了解了齐可风案发始末。
不出预料,米青山再一次背叛了自己,以求得到爱,得到兽族人的宽恕。这里说的米青山的自己,包括人族,也就是齐可风展子青之类,自己人。但他本已是死囚,为何还要如此?为求速死?米青山有这样的勇气?
乐菱深知九提篮监狱底层的恐怖,黑暗,孤寂,夜夜亲睹他人临死前的最后疯狂,生者比死者更难熬。所以米青山很可能崩溃了绝望了,于是选择了舍大我全小我,用了露西芬所说的有争议的背叛,是为背叛抹黑,但仍属智慧。
王盟很可能看在米青山立大功,赎大罪的表现上,放他一条生路。至不济,给他个痛快。
但米青山仍然没有出卖露西芬。这不奇怪,米青山对露西芬的忠诚或许已高于他自己的生命,如露西芬不亲取他命,他就能用尽一切办法苟活。
这一次,米青山交待得很彻底,无懈可击。
中天帝国杀圣虎,毒兽人,图谋南炎联盟。
这一说法与乐菱当初的判断惊人一致,令乐菱自己都怀疑是否自己夜梦教唆。显然,这于乐菱而言是不可能的,但却可信。符合常人逻辑。
因为杀圣虎和毒兽人这种惊天绝户计,不可能出自个人行为,或个人商业行为,必然有组织有预谋。而南炎联盟人族再想钱,再想有组织有预谋地复仇。也没这么大胆子,除非活腻了,安心想送个借口给王盟,给兽潮,将所有南炎联盟人族置于死地。须知不计后果不留后路不是人族的智慧,这就不是智慧而是愚蠢了,枉为人族。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这胆子有这疯狂。若无人跳出来举报,也最多招致灭族惨案,引人唏嘘,但无人理解。然而却有人举报,幕后指使者乃中天帝国,这就有动机有胆子有能力了,十分符合情理。古往今来。人族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向来不乏舍生忘死之朋辈。
于是人们又想起了当初苏虞伯在天地广场上的表现,才悚然明白,中天帝国果然不怀好意,击杀圣虎不成,还嫁祸神狼。
种种疑点一一浮出水面。假仁假义背后,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即使有人提出异议,却需面对更多兽族受害者家属、家族的血泪。更不要说仍在日月广场上请愿的圣虎属族。
一切证明米青山寄确实说了实话,毋容置疑。寄希望于鹰缅殿下的承诺,也无可厚非。当属米青山的智慧。
那么鹰缅殿下呢?
出乎意料的是,鹰缅殿下这次很快就顺应了民情,并且决定将米青山及若干人族案犯一起公开处决,同一时间在日月广场上处以极刑。
在南炎联盟军队严密控制下。日月广场上兽族红衣刀斧手已各就各位,怒瞪着眼前一批批等待处决的十恶不赦的人族罪犯,只等午正时刻一天之中阳气最旺时痛快落刀。尽管现在是春天,南炎联盟比这片大陆的任何国家都更重视春生,但因此案人神共愤。等不得秋杀,且不杀无以威慑强邻。虽然此前也有秘密处决死囚。但仍与此案有莫大的牵连。
而鹰缅殿下食言了吗?他因愤怒而不再坚守承诺了?
中心城面向日月广场高高的南门城楼上,曾为迎接中天帝国友谊使团的到来奏响过归去来兮。但此刻万面大鼓却响着一声声沉闷有力的鼓点。萧杀中,等待最后一声暴击。届时,鼓止号起,人头落地。南炎长存,谋我必诛。
刀斧手们在聆听,整个赤州城,都在聆听。
行走在城楼上,行走在鼓点声中,对於菟熙殿下笑着的提问,鹰缅殿下微笑扫视着日月广场回到:
“本王对米青山的承诺不是已兑现了吗?此番他翻供,与本王何干?”
於菟熙哑然失笑,稍后摇头道:
“呵呵,王兄说的是啊。不过小弟尚有一事不明,王兄从何得知米青山会有此举?”
鹰缅继续看向远方轻描淡写地说到:
“意外而已。”继而又笑问:“熙王弟在知道猎物所在时才会守候吗?”
於菟熙闻言神情一滞,南炎联盟为其猎物也,鹰缅此言必有所指。转目看向鹰缅,却未看出所以然,于是笑道:
“呵呵,小弟受教了,王兄乃在不知猎物所在时,才会守候。不过王兄这份意外,怕是也过于巧合了些。王兄当日不及深问便立刻相信了米青山之言,小弟当时就疑心王兄另有深意,果不其然,王兄竟早就为米青山预留了翻供机会,终破大案,可说是一举两得。纵有其机缘,然王兄这份守候未知猎物的耐心,小弟却不得不折服,拍马难及啊。哈哈哈哈。”
鹰缅微微一笑:
“熙王弟何必一再自谦?你不是对那山头也很有兴趣吗?否则何故一再追问为兄?”
菱儿,曾在棕黑两熊无谓纷争时,平了一座山坡。眼前这中天帝国与那山坡,可有一比?
星目望向於菟熙,二者又相视一笑。
原来两王子一直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皆因有此灵犀。拔掉那座山头,才是二王子的共同目的。难怪今日二王此刻在城楼上竟看得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如此,接下去又会怎样?杀掉日月广场上有罪的人族,算不算是祭旗?
王盟会让两王子如愿以偿吗?
赤州城内城日月广场上,刀斧手们身前,一排排直立着人族从犯,和绑在临时树立的一排木桩上的要犯。无所谓跪不跪,人族本来就从未向兽族低下过自己高贵的头,因他们是智慧生物,然如今已是死期,凭兽族红衣刀斧手的高大威猛,人族跪不跪也能取其项上人头。
无所谓屈服,无所谓背叛。双方在终结宿怨时达成了谅解。
并且这些年青的从犯们都是自投罗网,为着他们的首领,为着他们都是兽潮遗孤,为着他们曾发下的同生共死的誓言,所以他们没有选择智慧,心甘情愿陪齐可风等人一起上路。
齐可风以为自己一人便可抗此重罪,然而未能如愿。他曾顽皮,他曾天真,但他毕竟年少,太容易轻信别人,当他明白时,已无后悔机会。
展子青比齐可风更年少,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所以不予置评。
白寒俊没发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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