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层,大将军也是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又凝神整理、酝酿一番后,才尽数的落于笔端。
待到六百里加急送至京中,原本听闻北疆上屡遭外族来袭,不但是抢夺了财物,还将城外一众民舍房屋全都被烧成灰烬,当今已是担忧起北地的人口锐减大事来。
而今却是收到,皇甫老将军已在短短月余时日内,赶在入冬之前已然将无家可归者,皆是安排妥了居所,不免也是又惊又喜!
“六王叔,可是熟识老将军信中所提的牧民毡房?”
听得圣上提起此桩,被赐坐一旁的六王爷已是含笑点头,讲那仿照哈那,用以搭建临时屋舍之事,详细回禀了起来。
但见,圣上亦是一脸欣慰,却是不忘补了一句道:“依老臣之见,若非此番老将军反应奇快,调来这众多围栏安置灾民,只怕翻过年后,我大呈朝北疆上的民众,就要再退三十里地了。”
对面的万岁爷也是一脸认同,缓缓颔首:“南方才因海贼一事仍是惶惶不安,从各地所报之数便能一窥究竟,而今北疆之上若再因此锐减了人口,恐是不能长久牵制那些野心勃勃的大小部族!”
君臣二人皆是沉寂片刻,心中却俱是庆幸不已,好在皇甫老将军迅速遣人调拨了那许多物资,才使举重若轻的化解了此次危机。虽是奏折上,着重提及了此法能及时到位,却不是其一人功劳。但在皇上与六王爷眼中,到底还是老臣谋国的皇甫大将军。更是有心对手下将领提携一二罢了。
不过另一旁兵部侍郎,却是出言提醒一句后,只见君臣二人脸上同样显出不可置信来。“怎么这里所提的两人,并非是我军中将士?”愕然片刻后。犹是颇为犹豫的万岁爷不由挪动了一下身子,看向对面的开口提醒之人。
“回皇上,那急报中所提之人。虽不是我军中将士,但其中一人乃是年前才调往广坪任了同知的,老将军家中的嫡子皇甫靖。”
“哦,老将军家的嫡子?”不由已询问的眼神,转而看向一旁的六王爷。
那六王爷刚听得兵部右侍郎一句提醒,也是顿时记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回禀道:“回万岁。那皇甫家的嫡子本就是家中幺儿,虽出身将门,却是庚午年的三甲进士。”
“三甲进士!看来他皇甫家倒是人才济济,武将姑且不论,能一门三进士。却实属难得!”此句一出,殿内数人便知,今日这皇甫家两父子的封赏怕是不会轻。
而早已将这事忘却一旁的皇甫靖,又哪里会想到自己即将因此桩顺手之事,再连升数级。此刻,正与同时接手农耕要事的那一位,齐齐入坐两旁。
上首的知府大人,已然是一脸轻松的接过账目,先将秋收大事细说了一番。转而才抬眼好似无意一般。瞥了一眼坐于最下首的郎推官言道:“年内虽是农户不足以,耕作所有,但好在两位俱是尽心为民,才使得我广坪所收秋粮,远远将其余几州抛在脑后。只是……,”
原本听得知府大人赞了一句。正暗自一喜的郎推官,见大人边说边看向自己,愈发得意起来。却猛然间被那随后的两字微微一惊,怎么难道自己管辖所在的三收总合,还比不过那皇甫同知的两季所收不成?想到此处,已是不自觉的偷偷抬眼,瞧了一眼对面就座这位。
只见对面这位脸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哪里能看出一丝端倪来。心下不由更是莫名一紧,看来多半是确有此事……可是,单是两季之收,再如何丰产又怎么与自己的三收并肩一二?
正待满眼狐疑的抬头,望向上首知府大人之时,却听得这府衙中最是难得能在正堂一见的病秧子通判老大人,却是重重咳了一声,直言道:“知府大人明察,想来这郎大人本就是府衙的推官,只恐当初也是爱民心切,才伸手与同知大人双双揽下这农耕大事。”
不禁又是轻轻一叹,接着转低了一份音量道:“只怕本就是有心无力,却是不曾想到底还是因经历不足,才耽误了少许也是难免。”此句才一落入郎推官耳中,却是犹如惊天霹雳,直炸得他是震耳发聩,眼前发黑,怎么……怎么可能!
以至于,后面这堂上两位大人所言,却是半句未能入耳,直到知府大人一句:“既然两位大人皆是如此一说,倒不免有些道理,郎推官往后还是只行那推官之责,便好!”
辛苦一年,到头来还是只落得主官一句,办差不利之说,着实叫这位原本还有心一争的郎推官,是再无半点信心可言。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一连喃喃几问,却是听得另一旁被唤了前来东翁书房的两个师爷,俱是面面相觑,对望摇头。
待听完东翁口中之言后,不禁也是愕然异常,同样也是不可置信低声自语道:“难道也是因为种下了高产的稻种不成?”
好似抓住了关键所在一般,猛然侧目追问道:“什么高产稻种?师爷又是何时,如何得知的?”
看着这旁瞪红了双眼,额间青筋隐隐有些显露出形的郎推官,两人亦是一惊。忙不迭已是低头应道:“期间与东翁为这三收一事,几地奔波却是不曾有所耳闻,只是近日转道进得城来,才无意间陆续听闻到一些有关之事。”
另一位,也是同样身形,微微躬身接着补充道:“确实就在推官大人着力推行一年三熟之际,那同知大人却是在第二季播种了高产的稻种,只是从何而得,却是至今未能获悉一二。”
“说来,我们……是推官大人此番看来多半也是因此……。”不等这位再添一句安慰,已被郎推官生生打断道:“败就是败了,尔等无须多言其它。”
摆手散了两师爷后,不免又是低叹连连。忽然间眼前一亮想到方才堂上,那位老通判的那句提醒,看似无意实则却是暗示之意颇浓,只是当时自己太过震惊,并为留意一二。此刻再回想起来,倒是不妨亲自走上一遭,便能水落石出!
别看平日里,这位已是六十挂零的老通判,好似个隐形的一般。也正是因为,当初广坪衙门中仅此一位,是原封不动的府衙官员,但却是个事事不多过问的病秧子,虽是每日能按时而来,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坐班官员。
按知府大人之言,也就如同庙里那些泥塑木雕的一般,只不过是个光好看的摆设而已,却是个万事心中敞亮的老官场了!别看他无事不提半句要紧的,但绝非是无能之辈。只不过,想好好挨过自己这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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