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顾家家生子,顾家大夫人的贴身丫鬟之一,据说长相清秀,蕙质兰心,极得顾大夫人喜爱。
可惜美人薄命,好好一个女儿家,又是顾家少有的体面大丫鬟之一,竟是差点殒命。
起因就在段明翎。
事情发生在段明翎与顾之俊成亲二个月前后,顾夫人不知因何故与这位顾家大奶奶有了言语上的冲突,大夫人气的摔了茶碗,便要给顾之俊添个姨娘,可巧梅香站在一旁,便顺手让段明翎领走。
段明翎同样气的跳脚,长者赐,不可辞,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这规矩也是懂得。此时顾之俊偏又不在,她只得咬牙切齿的将梅香带回了院子。
晚上顾之俊回府,才得知此事,两头劝了一番,却是两头都挨了骂,一边是嫡亲的亲娘,一边是好不容易求来的刚成亲的媳妇,一气之下拂袖而去,到了当差的户部衙门凑和了一晚上。
等隔日下衙回府时,方听说梅香昨晚悬梁自尽了。
且不说那梅香最后还是被救下来,以病重为名送出去配了人,而顾家大夫人也消了气,揭过此事不提,但这顾大奶奶段明翎的妒妇之名倒是坐实了。
如今京中谁不知道,为了不让丈夫纳小,竟然将丫鬟逼的悬梁,顾大奶奶不但是妒妇,还是悍妇。
话从水仙嘴里说出来,却是带着几分笑意,似乎顾家下人们都当成一桩笑谈。
文竹却感叹了一声,别过脸去。
水仙听了不是滋味,劝道,“奶奶。你怎知她就不觉得好?能够捡回一条命,好好儿的配了人家,因着这缘故,顾夫人觉得对不起她,竟是提了她丈夫做铺子掌柜的帮手,若是跟着学上两年能再提了掌柜。比做了大姑爷的姨娘可不是可心的多?”
文竹一笑。己之砒霜,彼之蜜糖,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由高看了几分水仙。“你也想找个做掌柜的小子?”
水仙听了脸一红,掩面而逃。
这几个丫鬟还小,不过十二、三岁。除了水兰和芽儿有十四了,倒也都不着急。只是琉璃,真是愁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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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水仙的八卦。妞妞儿却是似懂非懂的,将段明熙和顾之俊的话一字不拉的告诉了文竹。
“奶奶,我去的时候,二位爷好像已经说了半天,我只听得了几句罢了。”
在文竹的示意下,妞妞继续道,“大姑爷说。‘你可决定了?’二爷就回答,‘再无更改!’大姑爷愣了一会。在我以为他发现我的时候,方道,‘算我一个!’二爷叹了口气,却道,‘我做不得主,你若愿意,我便带你去见他!’大姑爷的语气有些紧张,‘可是你也知道,我父亲他……’然后就有纸笔的声响,我等了一会也不见里面有声音,便使劲踏了两步,这才挑了帘子进去……”
这话似是朝政之事,文竹听不明白,她只是想打听关于“梅香”的事情,既然水莲已经打听明白了,其它的事情也没什么可惦记的。
隔日的午后,段明熙匆匆而归,见到一脸诧异的文竹,方解释道,“世子给我派了差事,要去直隶,明儿个一早起程。”
竟然这么急,文竹不由脱口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倒不曾,直隶总督苗澄前儿个被摘了帽子,由保定巡抚蔡珽接任,我是替世子爷送个信儿过去,并无要事!”段明熙由文竹服侍着换了衣裳,一面轻轻巧巧的说着。
但文竹心中可不这样想,自小跟着庄崇礼,多少也听得几件大事,直隶总督是从一品的封疆大吏,不是随便能动的,突然间被摘了帽子,自然不是小事。
想了想,文竹却没有问,有些事情他若是愿意说便说,若不愿意,自己又何必去问?为难了他,还为难了自己。这样想着,文竹便没有问,只是淡淡笑道,“那你路上小心,我去给你收拾几件衣裳。”
待文竹退出了暖阁,去寻他的衣裳,段明熙才叹了口气,他以为她会问的,他也想好了,怎么样解释给她听,但不要让她担心。可是,她却没有问,只是淡淡的嘱咐自己小心,便去收拾衣裳。不过是几件衣裳,有什么可收拾的?有什么可着急的?
可是他却没有生气的理由,“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为妇德,文竹又有什么错?
是了,定然是昨儿个受了委屈,祖母虽没有找她的麻烦,但姐姐却是误会了她,还闹腾的动静不小,她昨日虽然忍了,心里定然是难过的。
转身出了暖阁,段明熙往花厅去,果然,文竹根本没有去收拾什么衣裳,却在那里算帐。
看到段明熙出来,文竹才道,“已经让水莲去收拾了,待收拾好了再来禀二爷!”却不打算起身服侍。
昨日的事情,文竹已经看得清楚,把锦翠打发出去,还会有玉竹,玉竹走了还会有其他人,他那日虽没有答应,不代表以后就不答应了。一次两次,总有一次是不能拒绝的。
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既不用动情,也不会伤心,待得过上半年一年,就算大夫人怜惜自己,老太太也不会放过的,给段明熙添屋里人,迟早的事儿!
这样想着,文竹连头都不愿意抬,只是静静的算着帐,却是胡乱的拔着算盘珠子,对不上本子上的数。
“你这样打算盘,打到明年也算不出数来!”段明熙轻柔的话里带着几分忐忑。
文竹一时忘记了刚刚的想法,诧异的抬起头来,“你也会打算盘?”她本是不会打的,在老家的时候帮杜氏管家,被逼着学了各种事物。其中就包括打算盘,而段明熙是个大家公子,又是挂了职的武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庶务怎么也会?
“我怎么就不能会打算盘?”说着段明熙往文竹身边一坐,拉过算盘,打起了九九歌诀。“小的时候跟父亲在西北住。那点子俸禄不够嚼用,京城也不给银子,只靠母亲的陪嫁过日子。母亲病了,便是姐姐跟我去打理那些庄子。跟管事们周旋。也是这样,姐姐才养成了这种强硬的性子……”
官员们的俸禄一向都刚够吃饭的,年节上的请客送礼。家中下人的打赏,根本顾不上,更不要说过得好些了。何况段华卿在西北送的礼。若是摊上官员回京述职之时,便要回礼给段家。
段华卿是长子,又是官封三品,段家竟然只进不出?只靠着一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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