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自言自语道:“近几年P市的经济发展越来越好,污染也越来越严重了,就像有些人的心一样。”
像哪些人的心?我心里一怔,回想他在生日派对上自称是专一的男人,可他却26年没有来找过我和妈妈,今夜他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穷人小区住的都是些社会中下层的人,您在这里有认识的朋友吗?”我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他脸上,希望他给我肯定的答案。
可惜,梅延凯摇头了:“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就晃悠到这儿来了。”
啥?搞半天,原来只是瞎晃悠?!真是瞎了我的人眼!害我满心欢喜地想象幻想那些重逢的浪漫画面,原来他压根就不是专程来找我和妈妈的!
这等没心没肺的男人怎么可能生出我这样一个有血有肉有理想有追求的女儿呢?
在我克制不住怒火想抡起拳头打人之前,我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紫芸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她休息几天就好了,多亏你把她从大火里救出来之前给她及时止血,成武说你的紧急止血做得很到位,要不然即使后来给她输血也不一定能救回……”梅延凯第一次跟我说那么多话,而且多到每句话都是在夸赞我。
他说的每个字都那么动听,瞬间浇熄我方才燃起的怒火,就连标点符号的停顿时,他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都令我心思荡漾,这种飘然兴奋的心情只有从小得不到父亲的爱与鼓励的孩子能够体会。
“其实我想跟你道谢和……”梅延凯又说道,我忍不住激奋的心情打断他:“这是我应该的!”
不管怎样,一个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爸爸,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呀!
“不,要是换了别人,即使是个男性也未必会这么不顾生命去救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强悍的女性……”说到这里,我的心思完全聚在谁是他眼里第一强悍的女性的问题上,这位英俊的老男人却忽然垂下眼,难为情地摇头:“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其实还想跟你道歉……”
“呃?不用不用,不需要道歉!”我慌忙摆手,父母从来不需要向儿女道歉的,何况他刚刚对我几番赞美完全可以抵消过去对我的冷眼、忽视和讽刺了!
“很抱歉,其实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一个旧识,我之前那样待你,你不但没有记恨,反而输血救……”梅延凯后面说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他那句旧识激起了我心中沉积多年的酸苦。
他终于认出来了吗?他终于要承认我是他多年未见的女儿了吗?
我竖耳倾听,想从他的话中捕捉到“女儿”两个字,却听到他说:“我过去的想法是错误的,其实漂亮的女人也有靠谱的。”
啥?这就是他的结论吗?
脑门猛冲上一股火气,尼马!说半天说到天都亮了,站得我脚都酸了,听得我心都飞起来了,他就光得出这么一句皮蛋结论!
我转身背对他,深吸了口气,慢慢呼出,再深吸口气,再慢慢呼出,淡定,要淡定,千万不能在人家赞美我靠谱之后动粗啊!何况这个“人家”还是我的亲爸爸呢!
纠结于梅延凯那句不咸不淡的话时,天色已微亮,无意间瞅见小区那面墙后面的高大身影,我才想起有个男人在那里陪我站了好几个小时,心中顿生歉意,可是我还没问出梅延凯对我和妈妈的看法,又不甘心现在就跟他说再见。
我回转身对这位英俊的老男人虚虚一笑,忐忑地问道:“您那位旧识现在怎么样了?”
梅延凯表情一僵,尴尬地回避我的视线,摆摆手转过身去:“我该回去给芸芸做早餐了,保姆做的她吃不太习惯呢!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再见。”
“再……见。”我呆呆地看着他骤然离开的背影,回味他最后说的话,心里顿生醋意,却只能无奈地任他回去。
毕竟梅紫芸才是他和深爱的女人生下的,我只是个前女友或者连前女友都不是的女人的私生女而已,他甚至连提都不愿提起我妈妈……
黯然踱回小区,不期然撞见势利眼提着菜篮子走出来,我着慌地瞟向东方天煞原来站的地方,还好他不在那里了。
两条人字拖在我跟前站定,这个尖刻的女房东劈头就质问道:“死丫头,一大早在这里干什么勾当?又去哪里闯祸了?招蜂引蝶是吧?”
我顿时有种当场昏厥的冲动,但为了赶紧找到东方天煞并把他送走,我还是勉强支撑着回道:“我跑步去了。”
精明的势利眼目光自上而下扫了我一身,狐疑问道:“跑步?怎么没有流汗?”
“擦、擦了!”我心虚地回道,隐隐觉得脊梁骨有一行冰凉的汗从后背一直往下滑。
“擦了?”这个多疑的女人仍有些怀疑。
“嗯,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丢下借口,我赶紧从她跟前逃走,再跟她掰下去,难保被她套出方圆百里之内东方天煞和梅延凯两个男性!
如果让她知道我昨夜看着一个男人给我洗衣服,还跟另一个至今还未承认我是他女儿的男人站在小区门外聊了大半夜,我必然躲不过一顿大批斗,最后被驱逐出穷人小区!
想着这些惊悚的画面,我加快脚步急匆匆朝地下室的楼梯奔去,就在我抬脚踏下第一个阶梯时,背后突然传来势利眼的一声厉喝:“站住!”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难道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么?
在势利眼的字典里,但凡涉及到金钱和人命的问题都是大问题,当然其中也包括且不限于与此二者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因素。
比如某个成年男子半夜为我洗了特殊时期的贴身衣裤这种敏感事件,又比如我在离路灯较远的昏暗角落跟一个无论外貌和资产都能与养小情人的花边新闻沾边的老男人聊到天亮。
这两者都可以让这个单身二十多年、并且处于更年期状态的女人联想到风花雪月的淫luan画面,然后延伸到未婚先孕,最后便是关系到一条小生命的问题了!
过去没有妈妈的10年里,无论在势利眼面前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误,只要我一个微笑,就能令我幸免于难。
于是,这一刻我竭尽所能地展现出自认为最倾国最倾城的笑容,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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