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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韵潇潇打陌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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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解毒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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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落木一事一了结,许仙就着急要张罗叶然和裴九的婚事。于是他带着自己大军浩浩荡荡地回到了青丘之国。

    白素贞对于有生之年能看着儿子娶亲欢喜不已,叶然一副欣然从命的样子,唯一了解内情的萧三自从去了克落木变得终日沉默,十分颓唐。

    这一场荒唐的婚礼变得除了裴九竟无一人反对。

    看着周围忙忙碌碌欢天喜地的众人,他心中顿生出究竟是“正常的我活在了一个非正常的世界里”还是“疯子的我活在这正常的世界里”的问题。

    裴九坐立不安了一整天,晚上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去找叶然谈一谈。

    “咚咚。”裴九抬手叩门。

    “谁呀?”屋里传来了叶然的问话。

    裴九答道:“是我。”

    屋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叶然才将门打开。她微笑着侧身说道:“大哥有什么话进来再说吧。”

    裴九满腹心事,这也的确不好站在门口说,便走进了门。

    屋内只有摇曳的油灯散发出豆大的光,借着这一点光,他看到八仙椅上摆着一个大包袱。

    “你这是...要走?”

    “是啊,大哥喝茶。”叶然坦然地承认了他的话,端了杯茶奉上桌,“我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况且总不能真的与你成亲吧。”

    她调皮地眨眨眼睛,一扫以往有心事的沉郁。

    “这...”裴九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对,现在也再无办法拖延婚事了,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那你想去哪呢?”

    “唔,先去昆仑救其他三人,然后,天大地大自然随便我去啦!”

    “可是你身体中的断肠丸......”

    叶然抿起嘴笑着说:“这就需要大哥的帮忙了。”

    雪白的梨花打着苞儿开在枝头,木枝向下微垂,似乎受不住这沉甸甸的压力,风一吹来,这花苞就如烟花般散落在空中。白素贞搬来了藤椅坐在梨花树下架着绣绷绣着花,一袭烟罗裙散在椅边更衬得她美的脱俗。

    “娘,在绣什么?”裴九忽然出现在她的后背问道。

    白素贞早已察觉到他在身边,但还是装作骇了一跳,笑着嗔道:“你这孩子实在调皮,为娘呀在给你俩绣鸳鸯枕头。”

    “枕头什么去人间的集镇上买一个就好,听闻这里的蜘蛛精绣工也不错,娘何必费心劳力呢,看的儿子心疼。”

    白素贞听到这体贴之语哪有不敢动的理儿,她停下手中的活儿叹了口气道:“你尚在襁褓时就离开了我和你爹,长了这么大,一件事儿我都没参与过。好在你这婚姻大事为娘还来得及参加,自然多做一些活才能一补这空缺千年的遗憾,娘能多做些心里开心着呐。”

    裴九听到白素贞的这番肺腑之言,想起母亲对他的婚事多么的期待和开心,自己却要帮着叶然来骗她,十分愧疚,当下开始打退堂鼓了。

    白素贞看到他这幅犹犹豫豫的样子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来找娘有什么事吗?”

    “我...”裴九说不下去了。

    “跟娘还有什么张不开口的,想说什么尽管提吧。”

    裴九慌乱飘忽的眼神一下子扫到了院中贴满的“喜”字,若是再不开口,过两日可就要真成亲了。

    裴九一想到他和叶然两人端坐在喜床上的场景就头皮发麻,他定了定心神道:“叶儿早没了父母,爹又急着看我俩大婚,六礼中的前五礼皆可省略,可总不能连个大定的聘礼也没有吧...”

    白素贞闻言用长袖遮住嘴轻笑起来:“我道你是为何而来呢,原来媳妇还未娶进门,就晓得心疼了。”

    “放心吧,聘礼我和你爹早就准备好了。”

    “哦。”裴九搓着手应了,却没有满意欲归的意思。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裴九凑上前去,给她捏肩捶背,道:“有件事儿娘不知道,叶儿没提,可我一想到,心里膈得我难受。”

    白素贞听他这认真的口气,好奇地问道:“究竟是什么事,说出来娘给你做主。”

    “当初爹为了让她与萧三听话,在昆仑墟给他们服了断肠丸,那时倒也算了,现在人都成我媳妇了,还想着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弄得全身溃烂而死,多窝心啊。”

    “你爹给他们服了断肠丸?”白素贞闻言吃了一惊,她有些忧忡地说:“士林,你有没有觉得你爹如今变得行事有些阴毒...”

    “这断肠丸本是天鬼魔君所炼,逼他的属下服从于他,众神皆为此阴毒十分鄙夷,所以后来虽炼制秘方有所流传,倒也没什么人做此等狠事,折了福元,你爹却给他们两个孩子服下去...”说着她就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找你爹去,定让他将解药拿出来。”

    住在外院的叶然都能听见内院中许仙和白素贞爆发的争吵,她一直在仔细聆听,心里虽告诉自己夫妻刚刚重逢,许仙顺着白素贞意思的可能性要大些,但还是忍不住紧张,生怕事情有所转变。

    她不能现在就死,还要留着这条命去做很多事情。

    当日在克落木她亲眼目睹了战后满目疮痍的可怕景象,那种直面铺天盖的尸体带来的震撼与宫墙之内使几个计谋就能给人定罪致死完全不同。若说乱世中人命如草芥,当时的克落木人那就是连草芥都不如。

    是,这是她造成的。

    因为多年前的克落木因为自己的勃勃野心犯下了罪恶,如今是他们的劫难,她为了死去的族人报仇。

    而今,她的仇已经报完,她卸下了一身重担,也要为手上的鲜血恕罪。

    她要阻止在克落木这片土地上即将上演的第二轮战争,在此之前还要阻止许仙攻上昆仑。也许她太过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了,不过她求的也不过是做事随心,问心无愧罢了。

    她想起在她很小的时候,父亲总是想将她培养成大家闺秀,把自己爱的书挑出来硬逼她看,还要会背。那时,父亲最爱的便是庄子的书,他经常教育叶然道:“老庄常道‘心游万仞’,讲究是‘外化而内不化’,所谓的外化,是指面对外物时要从容地适应他们,才能感受到周围的人和物隐含的善意,而内不化,则是人要坚持自己的内心,不能轻易妥协,不能轻易被外物所同化。”

    顺应外物,保持本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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