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家男丁的眼界和手段,以及搜刮钱财的能力。而童家,靠的则是自家培训出来的商品——也就是赫赫有名的童家贵女。
虽然在蟠儿甚至是徒臻的眼中,童家的男人着实不怎么样,童家的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可随着这段时日的风风雨雨,起了狐疑之心的徒臻细细盘查之下,却真切的了解到,所谓的国丈童家,绝不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庸俗。
只是为何这么多年来外戚童家总是表现的庸庸碌碌,毫无建树。甚至这一辈的童家除了一个在西南边境入军的男丁之外,几乎再无拿得出手的子嗣。徒臻想了又想,终于算是想明白了。
这一切,都归咎于大雍朝立国祖训里头重而重之的一条规矩,那便是外戚不准掌权。
而童家这个自太祖始便一直霸占着徒家后宫的国丈之家,屹立多年始终不倒。哪怕是徒家皇帝几经周折与变动,童家的女人毫无例外的是一直牢牢掌握着老徒家的后宫。这样的本事,也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他需要精准的眼界和运筹帷幄的手段。而这两点全都占全了的童家,真的向外界所以为的那般庸碌无为吗?
而且,最让徒臻引以为戒的则是童家一脉庞大的人际脉络和不声不响便渗透了徒家大半江山的势力——
先头便说过,童家自太祖始到如今被称为国丈之家,这就能说明童家的女人在朝野上下看来是多么的炙手可热。虽然童家本家并无什么优秀的让人刮目相看的男丁。可若是想求娶国丈童家的女儿,其夫婿一方又怎么能真正的昏庸碌碌。
所以经营到现在,童家的女婿几乎囊括了朝野上下大半的世家子弟和寒门精英。他们的儿女又继续联姻,生下来的子女又继续……
所以徒臻真正忌惮的根本就不是童家,而是以童家为首的那些个看似若有若无,低调无权,实则却牵连在一起的,几乎影响了朝廷大半势力的世家贵族们。
蟠儿之前一直埋怨是因为他的不作为而纵容了童家的胆大妄为,恣意挑衅。他也因为此事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面对蟠儿。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没有自己明确的指示下,甚至自己虽然隐隐忌惮着薛家,但态度上却一直表示倚重薛家一脉(毕竟徒臻虽然分化了薛家在朝中的势力,但是对于薛家最牢固的同盟王家和林家却一直没动)的情况下,童家依旧能一呼百应,给薛家添了偌大的麻烦……
蟠儿不是政客,自然想不到当中的猫腻。可徒臻却是从小泡在阴谋诡计以及争权夺利的后宫里长大的。他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童家的违和感。而作为帝王的那种天生的敏锐和制衡让他瞬间的警惕起来。
毕竟,若是一个真正蠢钝如猪的外戚,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薛之章这个连上皇都警惕不已的老狐狸逼到如此境地?虽说当中肯定有薛之章的做戏和退让,但必须肯定的是,国丈童家也绝不会向大家想象的那般无用。
可惜,即便深明此事,徒臻依旧不能动作。毕竟,童家乃是童太后的母家。而童太后,则是徒臻名义上的嫡母。可以说如果没有童太后这个名义上的目前,徒臻即便是努力一辈子也休想真正名正言顺的成为大雍朝的帝王。
这就是名分,这就是大义。
也正因为这一点,虽然童家在他夺嫡的过程中几乎没做什么,却也依然在事成之后堂而皇之的跳出来分享利益。甚至不顾及各方面的考虑公然向从龙功臣薛家发出了挑衅的声音。
对于童家跳梁小丑一般的举动,徒臻内心原本也是极为厌烦的。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只是想要稍稍做出一种不安的态度,让薛之章心领神会,从而自己将薛家可能带来的隐忧解决掉。绝不是闹到现在满城风雨的地步,甚至差点让他和薛蟠反目成仇。
可童家的恣意蹦跶,却将他的全盘计划给毁了。甚至给他隐隐套上了心胸狭隘,难以容人的帽子。徒臻不确定童家这番举动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然则即便是这样,徒臻依旧不能追究童家,甚至连一丝不满都不能提。还是因为童家的背后是童太后。
中原自古有云,世上无不是的父母。
徒臻作为一个宫婢所生之子,依仗着童太后的名义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雍朝新一代继承人。那么他刚刚坐稳了龙椅就掉过头来对付自己母亲的娘家,这样的举动,会让自诩仁义道德的文官们指着脊梁骨骂的。
可现如今无法声张,并不代表徒臻要忍气吞声。
所以他勾了勾嘴角。轻飘飘的说道:“皇后不必如此为难,朕虽然刚刚即位,不过现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一时间倒也不着紧绵延子嗣。还是国事为重,后宫享乐,可以次之。”
童皇后最不耐烦的就是听到那几个野种的消息。听了徒臻的话,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她勉强的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圣上虽然已经有三位庶子,可是他们的生母实在是太过卑贱。恐怕朝中大臣会有微词的。”
听见童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强调了“庶子”两个字,徒臻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后不提醒的话,朕几乎忘了。虽然暄儿天资聪颖,好学勤勉,忠义仁孝。朕也十分属意他,可身份这一关着实不好过……”
说到这里,徒臻微微顿了顿,开口说道:“不如将暄儿过继到皇后的名下……”
“怎么可以?”童皇后一时间忍不住的尖叫出声。看着徒臻微微皱着眉瞧他,立刻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臣妾和暄儿的关系……”
“你杀了暄儿的生母,现在将他过继在你的名下也算是还给他一个母亲。暄儿仁爱慈孝,不会记恨你的。”徒臻淡淡说道。“还是皇后仍旧心存芥蒂,不肯接受暄儿这个苦命的孩子?”
童皇后一口皓齿几乎咬碎了,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中的思绪,这才有些硬邦邦的说道:“此事干系重大,可否让臣妾考虑考虑。”
“一切随你。只是皇后向来深明大义,这次也不要让朕失望才是。”徒臻意味深长的说道。
只听“喀拉”一声,布帛被撕裂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有些突兀而尴尬,童皇后面色苍白的欠了欠身,开口说道:“圣上朝政繁忙,臣妾先行告退。”
徒臻定定看了童皇后一眼,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道:“跪安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于这两张徒臻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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