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
当年徒臻用两人的感情引得薛蟠心甘情愿的为他筹谋,为他付出。今日,薛蟠便也用两人的感情束缚徒臻,让他没办法做出分则两害的事情来。
因此他不惜花费巨资来打造这个庄园,除了想要讨好徒臻之外,也让他时时铭记,他心底最在意的,在金陵那会儿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盘算的日子。
这些日子,是薛蟠给他的,是金陵薛家给他的。
世易时移,徒臻现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皇子,他是万人之上,一言九鼎的皇帝。可就因为如此,那些他当年所奢望所没有得到或者仅仅如同水中花镜中月一般享受了片刻的美好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周身围绕的王宫贵族还是妃嫔才人俱都是看中了皇帝的位子才拱卫在徒臻身边。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徒臻依旧决定对付薛家的话……那属于徒臻的一切真的将就此消失,而从今以后存在在世人面前的,就是冷冰冰的皇位,就是孤寂寂的皇帝。徒臻这个人,将就此消失。
保住薛家,就是保住皇帝作为徒臻时所拥有的一切。而放弃薛家,就相当于是皇帝放弃了徒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
所有的原则用一种看似温情脉脉的方式摆在自己的面前。却也是薛蟠用一种义无反顾,毅然决然的态度来逼问徒臻的选择。因为他此时正负着双手,一脸默然的看向徒臻,轻声问道:“后面的温泉庄子已经修好了。徒臻,你,想进去吗?”
霎时间,徒臻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只听到了薛蟠口中淡淡的“徒臻”两个字。
不是圣上,不是四爷,而至徒臻。
徒臻抿了抿嘴,他从来不知道看似绵软随和的薛蟠竟然是这样一个决然冷硬的人。他原以为薛蟠即便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也只会用温和的手段来慢慢的适应劝说,薛蟠之前的动作也是这样的。可现在到了庄子上,薛蟠又一反常态的逼迫起他来——
真是个阴晴不定,不可捉摸的人。
徒臻茫然的摇了摇头,有些恼怒的看着薛蟠。而薛蟠确实面无表情的回望着他。薛蟠这个人其实很爱笑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脸上都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豪放不羁的,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的笑容,可是他总是在笑的。
但是现在,薛蟠不笑了。他神色有些漠然有些淡定的看着徒臻,眼眸也是清冷平静的。似乎他只是在等待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的随口一句话。这个人,可以是徒臻,也可以是皇上。
薛蟠看着徒臻微微有些惊愕的反应,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更多的却是解气。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更加柔和婉转一些,可情感上却让他无法接受自己认定的枕边人一面和自己耳鬓厮磨,一面想方设法的算计着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族。
尤其是看到这个尘土喧嚣,修建了一半儿的庄园,这股子闷气更是堵得他难受。
自己这边忙的热火朝天的,又是订料又是搜刮金玉器皿,甚至连庄园里每一处景致,每一块山石都细细琢磨半晌才能定下来。为的就是在明年徒臻生辰的时候将这一切甚至包括自己都作为一种礼物送给徒臻。为了这个他几乎耽搁了正事,没日没夜的泡在庄子上,监督工人做工。而徒臻那边却不动声色地利用自己的不在乎给薛家多方树敌,逼迫爹爹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甚至打着宠爱自己的旗号将朝中大半官宦世家挑拨到自家的对立面……
薛蟠本人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也不怕别人指着自己的脊梁骨骂自己是奸佞小人,谄媚惑主。可他真的无法忍受自己前一刻还在父亲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徒臻为了自己不会如何如何,后一刻徒臻便做出各种各样的刁难来打自己的脸。
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傻子。那种八点档的家庭主妇剧场都看不起的那种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家族,什么都不要的连尊严都没了的傻子。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恶心。
果然。现实生活不是琼瑶剧。并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而蒙蔽了一切智慧。那些个权利、地位、荣耀、金钱虽然并不占据生活的主流,但是却跟一个人的尊严与荣辱息息相关。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了感情而放弃一切的。
至少,徒臻做不到,薛蟠也做不到。
想到这里,薛蟠自嘲一笑,看来不论前世今生,他骨子里都不过是个只在乎自己高兴与否的纨绔子弟罢了。什么家族兴衰,门第荣耀强加在他的身上,恐怕也是做不好的。
你看,明明是个很容易很好办的事情,弄到他的手上,居然也给搞砸了。想必今日过后,父亲会更加的焦头烂额吧!
徒臻正呆呆的打量着薛蟠,看着薛蟠突如其来的讽刺笑容,心里不由得一紧。一股子不安油然而生。于此而来的,还有一种无法忽视的,酸酸涨涨的心痛。这种疼痛并不会像刀子一般戳进人心,但总是隐隐约约的笼罩在周身,就连心脏也仿佛被攒紧了一般的透不过起来。徒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仿佛一条缺氧的鱼。
他有些惴惴的站在薛蟠面前,想了半日,试探的握住了薛蟠垂在身侧的冰凉的双手,犹豫的叹道:“也许……这件事情本该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是我太过鲁莽了。”
薛蟠抬头看了徒臻一眼,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原本柔和顺从的人用一种悲愤到憋屈的眼神看着自己,柔和的轮廓因为心中的气闷紧绷出丝丝倔强的弧度,眉毛皱的紧紧的,嘴唇抿得死死的,就连身体都仿佛立起了脖颈的毛发一般的猫咪,安静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张牙舞爪。也许他的炸毛并不会对自己产生支离破碎的生命危险,可若是被他那锋利的爪子抓了自己一下,也会很疼的。或许这种疼,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
徒臻在这一刻突然清晰明悟起来。也许,自己所谓的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局为重,妥协权衡的做法,已经深深的伤害了这个虽然表面上一直大大咧咧本质却十分纯粹、敏感的人。
毕竟薛蟠并不是庙堂中人,他一直恣意任性,顺遂惯了。在他这种被宠坏了的人眼里,这个世上被就没有什么妥协和被迫。所以他这种人就越发的较真儿。
徒臻从前特别喜欢薛蟠的眼睛,因为他眼眸清亮柔和,澄澈干净,没有一点的污浊。可现在他也体会到了,正因为这种干净,所以他的眼里更揉不进沙子。自己这些日子来所谓的权衡利弊,妥协周旋在薛蟠的眼里恐怕就是一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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