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一晚,黛玉一番有哲有理的道白,终于说动了水溶允许自己随他出征。
亲耳听见王爷允了自己,黛玉心里说不出的高兴,遂含泪道:“只要能与王爷在一起,纵然此去千难万险,玉儿也无怨无悔。”
轻轻吻了一下黛玉白皙光洁的额头,水溶低声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黛玉也小声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水溶紧紧将黛玉搂在怀中,虎目不由也含了泪来。想起黛玉身子柔弱,却还要跟着自己行这么远的路,便又俯下头去轻声道:“这一去不比上年江南之行,怕要上万里路也差不多少。况这一路上会遇见什么难处也不能预先知道,玉儿可做好这个准备了?”
“王爷放心,玉儿此去一定听从王爷的安排,我保证紫鹃也不会给王爷拖后腿的。”黛玉忙抬起头道。
眉头不禁微蹙了起来:“倒不是不相信玉儿,只是让紫鹃也去…”
黛玉恐怕王爷不让紫鹃跟随,忙又道:“既然玉儿能去,紫鹃是个丫头,平日里身子也颇为强健的,王爷想想,这一路上有她来伴着玉儿,玉儿也可以解了乏去不是?”
见水溶稍稍沉吟了下,便又点头应了。黛玉喜不自禁!轻轻地将头靠向水溶怀中,满足的闭上了美眸,不过一会儿功夫便静静地睡去了。
那水溶与其说是被黛玉说服的,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早已先存了这个想法。自打黛玉嫁入了王府,虽有自己与母妃的万千宠爱及顾怜,但另一个院子里侧太妃的尖酸刻薄与阳奉阴违他也都看在了眼里。那侧太妃现下虽然消停了许多,却不见得会日日如此,保不齐她哪根筋动了,再去寻玉儿的不是也说不定呢!
虽然自已也知道有母妃在玉儿也不会由着侧太妃欺负,但一想起玉儿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已却不能够在她的身边照拂,水溶的心里便痛苦难忍。
不是没有想过让玉儿随自己出征西北,只是怕此一去路程漫漫,她的身子才调养得好一点儿,别再因此那一年多的努力都白费了!
翌日一早,水溶便先醒了,轻手轻脚下了床,自己来到外间拿了丫头早给备好的朝服,慢慢地往身上穿着。
一旁伺候着的紫鹃与飞絮忙要上前帮忙,水溶轻摇了摇手道:“王妃没睡醒前谁都不要去唤醒她,飞絮,你跟本王出来,我有话要告诉你。”
跟着水溶出来屋外,飞絮悄声儿问道:“王爷有什么事儿吩咐飞絮啊?”
水溶道:“你这几日可没去练功啊?怎么病还没有好利落吗?”
飞絮脸突然一红,忙低头道:“奴婢的病早好了,只是近些天儿王妃那里事儿忙些,便没有过去。”
“身上的功夫搁下容易,再拣起来可就难了!知道吗?”水溶看向飞絮道。
“奴婢知道了,明早过了寅时便去花园练功。”飞絮忙应道。
水溶又转身回到房中,见黛玉还在那里酣睡,便又交待了飞絮几句,才抬脚出了隐溪。
院子外面,成永、成恩早已候在那里了。
轿子里,水溶微微闭上了双眼。
想起昨夜里,平日瞧着柔弱的玉儿一脸的刚强倔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水溶这个大男人钦佩无比!
“青海长云暗雪山,
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
不破楼兰终不还。”
一首王昌龄的《从军行》从一个娇弱女子的口中念出来,硬是深深地打动了他。
这日下了早朝,水溶便将自己的决定与皇上私下里说了。见水溶黛玉两夫妻情深至此,皇上倍受感动,也不禁洒下了几滴泪来,连称:朕有了北静王府,我朝便不会轻易倒下。
见皇上竟然滴下了英雄泪来,水溶心里不由暗自纳闷儿,遂开口道:“皇上?”
皇上轻摇了下手,叹了一声道:“朕是想起了当年北府老王爷与太妃助朕打败缅军一事来,那一仗打得惨哪!若没有老王爷与太妃,朕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
听了皇上之言,水溶不由大吃一惊!原来父王与母妃竟然救过当今皇上一命?若不是听皇上亲口说出来,水溶还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父王与母妃竟从未与自己透露过哪怕一点点来!
想起母妃常叹皇上不易,而皇上又那么看重父王,看来他们之间的渊源远不止于此呀!
皇上见水溶若有所思地瞧着自己,便又道:“当年朕曾想纳慧心为妃,却被她断然拒绝了!理由是不愿意进宫为妃,只愿嫁做常人为正妻即可。”
随口的一声‘慧心’,唤得那样亲切,但却似敲打着水溶的心房一样,令他战栗!
稳了稳心神,水溶提了胆子问道:“可是母妃比皇上的年岁要大了五、六岁之多呢?”
皇上听了微微一怔,旋即又呵呵一笑:“两人若是有意,岁数大些小些又有何妨?”言罢,眼中竟似闪过一抹失落。看来,当年关慧心拒绝皇上,应是让这位天子心中至今都留下了一丝遗憾的。
“那臣的父王可知此事?”水溶这边又小心问道。
“你父王与你母妃其实早已相互仰慕,只是从未有缘见面而已。朕当年气你母妃不随我意,便先将那通政司副使李怀荫之妹指给了你父王为侧妃,两年过后,朕见你父王竟依旧惦着慧心,才只得将你母妃指与了他,也成就了一对真正的知已夫妻呀!不过,大婚之日,朕虽贵为天子,你那母妃可不管这些,行动说话没少给朕小鞋穿哪!呵呵…”想是又忆起了当日情景,皇上不由抚了颔下两缕胡须笑了起来。
敢给当今圣上小鞋穿?而皇上如今说起来还是那样的津津乐道,水溶可以想像得出皇上对母妃曾经的那一份真情!
水溶又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娶王妃也是皇上给指的婚,难不成也是因着母妃之事而招致皇上嫉恨,才继而又难为了自己?
看水溶将眼神儿向自己身上瞅过来,皇上忙轻咳了一声,淡然道:“不过,你小子那档子事儿却与朕无关,当年可是你父王进宫苦求了朕的,朕还劝了他几句呢,但他倒底有什么苦衷却直到他过世也没有告诉过朕。”
水溶低头想了一想,也轻笑道:“一切都过去了,皇上也不必如此挂怀!”
“你若想知道真相,恐怕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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