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贾母日后仗着李太医竭力救治,虽说保住了一条命,却是瘫痪在床,不能说话了。期间北静王府也派人过来问候,北静太妃还专门过来瞧了一回。
话说才过了六月中旬,因贾政此任不过是顶缺的职务,任期不长,如今期满回京述职,兼又知道母亲得了重病,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回府后已近黄昏。贾政衣裳都没换下来,便来到贾母房中看视,见老母亲两颊凹陷,头发花白,便忍不住伤心落起泪来。
被众人劝了回到自己院里,才又将贾母的病情细细地问了问,王夫人只捡那对自己有利的话儿来说,贾政听了,虽对王夫人处置玻璃、悔儿两个丫头一事甚觉不妥,然而事情已过去多日,二人命运已成定局,也只得罢了。
竖日午后,又亲去北静王府道谢不提。
贾母的病虽说没有进一步恶化,却也只得保持现状,脑子里一阵儿清醒一阵糊涂的,右半边身子是动不了了,连带说话也含糊不清的,若是赶上明白了便老泪纵横,嘴里唔唔哑哑地不知说些什么?好在有鸳鸯尽力服侍,又能好言开解,才渐渐地安稳下来。
贾母身边的丫头们因前几日王夫人的发威,将玻璃与悔儿逐出了府,都不知这种倒霉的事儿何时又轮到自己头上,竟是人人心下自危,更是言行谨慎,不敢多说一句,多走一步。
因鸳鸯那日也被王夫人猜疑,虽说最后因无根无据也没将她怎么样,但却因贾母病重不能庇佑,又在王夫人心里失了地位,便有那趁机伏上水儿的暗地里给她小鞋穿。
鸳鸯吩咐她们去做事,她们便说,你一个奴才丫头说的话儿也能听?还是回了太太去再说吧,言罢便杵在那里瞧着她冷笑,把个鸳鸯气得直咬银牙,却也无奈,只得自已亲力亲为。
却说王夫人见贾政已同意了二宝订亲一事,贾母的病情虽说不好却也稳定了下来,便找了一日打发了屋里丫头们出去,自己又小心地向贾政问起给薛家下聘的事来。
贾政因着老太太病体不大好,心中本是烦闷不安,听王夫人提起此事便发话道:“老太太病成这般,你倒还有心思提及这事?”
王夫人忙道:“老爷误会妾身了!妾身也是一心为了老太太也出此下策的。”
贾政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王夫人亲自端了一杯铁观音递与贾政,一脸的关心道:“老爷一回府便里外忙个不停,又因着老太太的病心急上火,先喝口茶降降火吧。”
贾政接过茶喝了一大口,叹道:“我是个不孝子呀!”
王夫人回转身子坐下,又慢声劝道:“老爷奉圣命外任也是没办法,并不是老爷的错儿,还请老爷不要自责才是。”
贾政又扬起头来忍了眼中泪水道:“有什么话你便说吧,我这里听着呢。”
王夫人才道:“妾身想着近一段日子,老太太与宝玉接连病了,兴许是什么脏东西进了府,不如用宝玉的婚事给老太太冲一冲,也许她们祖孙俩个就都好了也说不定呢!”
贾政闭了眼半晌儿没言语,似睡着了一般。
王夫人见老爷就那么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心里直想着刚才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儿?王夫人正这里琢磨着,忽然听贾政道:“我知道你向来不做无准备之事,想来那些聘礼都已备下了吧?”
王夫人心下暗道:谁说老爷是个不管事儿的?又忙站起来道:“老爷是个明白人,虽说备下了些终究还差得远呢!”
“怎么?这些事情自然让琏儿俩口子去办就可以了,你又何来此言?”贾政皱了眉有些费解。
王夫人淡笑道:“老爷不知,原先老太太说过,宝玉的婚事是由她人家出钱管的,如今老太太这个样子,我这做媳妇倒是不好开口了。”
贾政听了心中一叹:敢情是为了这个!又想起当年老太太的确说过这话儿。便沉吟了一下道:“老太太说过的话自然算数,你就去跟老太太说了便是。”
王夫人有些做难道:“老爷,才媳妇已去过上房了,鸳鸯说老太太现下又糊涂了,让过两日等老太太清醒了再说呢!”
“哦?”贾政应道。
王夫人赶紧道:“那个丫头如今可是刁钻得很,老太太一把子钥匙整日价拴在她裤腰上,任谁要拿了东西都得经她同意,老爷说说看,她哪里是个丫头,倒比个主子还厉害!”
贾政却横了她一眼道:“我倒是很敬重这个丫头,平日里总听老太太赞她忠心又机敏,比有些个主子还强呢!她如今这般,也是一心为了老太太,不然你今儿来要些,明儿个他又来拿些,老太太的东西用不了几日便被人搬弄完了。”
说完又向王夫人道:“便是下聘也不急在这两日,况老太太也是两日好一日不好的,说不准明儿个便又好了,再等两日也无妨。”
王夫人见老爷如此说,便知再劝多少也无用了,只得笑着道:“可不嘛!妾身都听老爷的。”
又过了两日,贾母稍微好些,鸳鸯便把王夫人来要钱的事慢慢地说与老太太听。
老太太一听立时眼泪便下来了,嘴里不停地‘呀呀’地说着。鸳鸯忙上前给老太太试泪道:“老太太,您可别着急,早先咱们不是便知道宝二爷要娶宝姑娘吗?”
老太太使劲儿摇了摇头,又用左手指向园子方向。
鸳鸯叹道:“您是惦记着林姑娘吧?”
贾母合上泪眼微微点了点了头。
鸳鸯劝道:“林姑娘是个明白人,虽说身子弱些却也不会因着这个事便想不开的,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老太太还是安心养好病,等病好了替林姑娘做主便是。”
贾母睁开双眼,向着鸳鸯含糊着说了两句,鸳鸯仔细听了问道:“您可是要让老爷过来?”贾母拉着鸳鸯的手轻轻攥了攥,鸳鸯逐笑道:“看来是鸳鸯猜对了?”
贾母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一时贾政被鸳鸯请了过来,见了贾母,贾政便止不住的心酸,贾母这一回倒是没有掉泪,只是用左手向鸳鸯指了指,贾政不解地看向鸳鸯。
鸳鸯向贾政请了安道:“老太太知道了宝二爷定亲的事,让奴婢拿了老太太的体己五万银票出来给二爷。”说着手里托了几张银票奉与贾政。
贾政两手微有些颤抖,眼中不由含了泪道:“母亲病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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