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陌把小乔留下来的字条揉成一团,放话了:谁要是闲得太舒服了,欠修理,那就尽管去把小乔找回来。
谁闲得太舒服欠修理啊?没人。就算皮痒了,谁敢找顾大护法修理啊?没人。
其实话是放给琉璃听的,琉璃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不能找回来,他只好暗中派人盯着。没过多久,小乔人在苏州的消息就传来了。
李动拿着琉璃给他的信件看了又看,对信上所写的“一切安好”四个字心存疑惑。琉璃派的人管用吗?跟得上小乔吗?一切安好是什么意思?小乔一切安好?坏了,她一切安好,苏州城岂不是不安好了?
“拿出来。”顾思陌对李动这种藏着掖着的行为很不满意。
“护法?”李动试图装傻。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眼看下属一个个胆子变肥,顾思陌忍着把他们集体拖出去砍了的冲动,从汗津津的李动手里接过信笺。
他打开皱巴巴的信纸,端详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声:“苏州。”
察言观色,觉得老大的脸色不算难看,李动试探着问:“这个,护法,反正离杭州不远,不然咱们顺路……?”
谁知顾思陌翻脸比翻书还快:“五十鞭。”
不能求饶,除非他想再加五十鞭。他被人拉出去,丢在地上的时候,琉璃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经过:“这是怎么回事?大护法发现了我给你的信件,所以要打你?”可是,人是我派去的,没道理打你啊。
李动趴在地上苦笑:“别管我,这是我自找的。”
确实,怂恿顾思陌去找小乔,就是怂恿顾思陌自己抽自己的嘴,不是自找是什么,五十鞭还算轻的。
琉璃站在李动旁边,同情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数,数到二十五的时候,他对按着李动打的人道:“有封信需要李堂主转交给大护法,剩下的二十五鞭等他出来再打,大护法若怪罪下来有我担着。”
李动捂着流血的伤口,感激不已。
面无表情地拆开黑色的信封,顾思陌扫过信上的内容后,对李动道:“备马,我要去一趟苏州。”
不提剩下的二十五鞭了?这就算完了?他有些不可思议。
目送顾思陌离开,琉璃拍拍李动的肩膀:“看样子,你挨过不少打。”
“……”说起来真惭愧。
“以后做事要讲究方法。”
“琉璃,那封黑皮的信里说的是什么?为什么大护法看了一眼就决定去苏州找小乔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小乔又出什么事了……
“他在和小乔闹脾气,你让他去苏州找小乔,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但如果顾思竹在苏州,你让他去苏州看妹妹,就没什么了。”琉璃解释完,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顾思陌从小就爱面子,思竹和我抱怨过。”
李动悲愤地上药去了。
顾思竹留在苏州办事,金银赌坊是她暂时的栖身之地。
虽然是洛回风的地盘,但总好过去别处落脚。这个所谓的别处,当然是指和顾思陌有关系的分舵。她宁可住客栈也不愿意和那位盛名在外的大护法扯上一丝关系。
可惜血亲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你不来找他,他还是会来找你。
做哥哥的责任?想到这里,她无奈地笑了。
就像别人骂他时,她会想杀人一样。知道他是恶鬼,还是不许别人说,即使自己心里骂了一万遍,也不能容忍别人说一个字。
“顾思竹参见大护法。”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顾思竹目不斜视地站得笔笔直。
顾思陌低头望着顾思竹,竟是无话可说。能怎么办呢?她不像小乔,和你闹别扭了,就摆一张别扭的脸给你看,看得你怒从心起,和她大吵一架,吵过之后,就离和好不远了。顾思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个彬彬有礼的陌生人,那么疏离,疏离到让人找不到语言和她谈心。同样是女孩,为什么小乔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闹,而思竹却安安静静的呢?
有点怀念吵闹的日子了。他不习惯这种安静。
生疏归生疏,客气的话不能不说,他温言道:“思竹,在我面前不必这样多礼。”
准备了一大堆讽刺的说辞,顾思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记着,你和这个人没有关系,他不是你兄长,你没有抱怨的权利,别欠他人情。
沉默让气氛更尴尬,他犹豫着开口:“这几年,琉璃对你还好吗?”
“谢谢护法关心,琉璃不曾为难过我。”
接下来,顾思陌找不到话题了。和顾思竹说话,简直比杀人还累,又不能像教训李动一样,觉得不对便拖出去打,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无事不登三宝殿,大护法是来找徒弟的吧。”
“其实——”说到一半不说了。究竟是来看妹妹,还是找徒弟,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她跑到凝香院看新鲜去了,我着人去叫她。”
顾思陌再度无言。
凝香院……我要打断她的腿!
“不用了。”拒绝了顾思竹的好意,顾思陌道,“给我准备一副鞭子。”
他握着鞭子往凝香院走去,不想还没踏进院子,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他的反应速度极快,后退一步,却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冲击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眼睛。
小乔一个趔趄摔倒在顾思陌怀里,她艰难地喘息着,神情木然。
“白小乔!”他把摇摇欲坠的小乔捞了起来。
她的长发披散,衣衫凌乱得不像样子,近看眼眸带水,双颊泛着不自然的嫣红,嘴唇有些肿胀,破了一个口子,怎么看也不像自己咬的。更要命的是,她锁骨上青紫色的痕迹清晰可见……
“护法!”燕九找不到洛回风,看到顾思陌来了,便上前打招呼。
顾思竹凉凉道:“别喊了,你主子遇上大麻烦了。”
顾思陌没有让任何人进屋,他把小乔抱到床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小乔的精神有些失常,过了许久才怯生生地叫:“师父。”
“告诉我,谁干的!”
她慌乱地摇头。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裙角的血迹上,心,在瞬间下沉。
来晚了,对吗?只要早来一步,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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