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回风一声令下,四面八方涌出许多黑衣人,扛着油桶往水牢里泼油,待火升腾起,再用茅草堵住出口。
此时,户外的天空响雷阵阵,大捧大捧的雨浇了下来。
混乱中,水火相搏。
“宫主,你真的打算把小乔丢在里面?”了尘不知什么时候挣扎着爬到了洛回风跟前,洛回风面无表情地看着洞口,根本不想理他,他却禁不住喜极而泣。
看来这回是来真的,那么,自己私下对小乔动手,一定不会被追究了。虽然失去了一只手,但只要洛回风能一直保持这样理智的状态,一切都是值得的!
了尘哽咽了一会儿,道:“可是这雨……”
原本想问,这雨越下越大,火怎么可能烧得起来,可一看湿草上冒起了浓浓的白烟,他便明白,即使火灭了,里面的人也会被活活闷死。
洛回风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水牢里的动静,等到火完全熄灭时,才缓声道:“以气为刀,化刀成火,挥手间就是地狱业炎,焚烧不止。顾思陌果然突破了历任宫主的极限,修成《魔刀》第十章,由心入魔,万物皆是魔障!”
说罢,也不管身旁的堂主有没有听懂,他问:“你觉得顾思陌和我打一场,谁会是活下来的那个?”
“……”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洛回风也不勉强,“人死了,去和萧掌门报喜吧。”
“报喜?看来你主子没有教过你,没有呼吸声除了死亡之外,更有可能是已经逃之夭夭了。”萧枫青衣白伞,踩着木屐涉水而来,倘若不是两个青衣门弟子押着一个人尾随其后,还以为他是专程来欣赏风景。
洛回风脸一白:“你什么意思?”
萧枫回头,“这个人你认识吗?白靖内定的女婿,却因为白小乔而悔婚,拜入了铸剑山庄门下,他自小在嵩山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顾思陌是他放进来的,他自然也能告诉他出去的密道。你觉得顾思陌现在在哪?”
“是你!”
没有错,萧枫抓来的人正是宋微。好不容易落入了囊中的两个祸患,在他的指点下,又从眼皮下溜走了,怎么能让人不气得牙痒?
不过现在根本不是发脾气的时机,萧枫盯着洛回风道:“你还是棋差一招啊。让我的人来替你完成心愿吧。”
琉璃在接到了小乔的密信后,带着思竹轩的人没日没夜地往登封城赶。他听到小乔被了尘活捉的消息,盘算着攻上嵩山救人,却遇到了手持顾思陌护法宫铃的婉婉。这个上了焚凰宫追杀名单的女人非但丝毫不惧琉璃,反而冷静地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嵩山上全是洛回风的亲信,思竹轩还不到和他决裂的时候,你们不能去。顾思陌上山前,我已经和他约好了,等在此地。当然,你不想干等着的话,不妨去附近的医馆转转。”
这一转的结果,便是琉璃请来了云游到此地的名医花雕。
顾思陌背着小乔冲进分舵的那一刹那,婉婉呆了呆。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半死不活的人是小乔,而顾思陌几乎没有受什么伤,这显然不会是洛回风的部署。那么,嵩山上究竟有了什么变动?
“小乔!”琉璃上前一步,婉婉来不及喝止,只得拔刀替他挡住了顾思陌的攻击。原本指望洛回风能把顾思陌打残,这样对付起来也方便一些,现在婉婉只能头痛地叫了声“麻烦大了”,一边和狂性未消的大魔头对招,一边找机会掏迷药。
经验使然,她应对得还不算太糟,琉璃就没那么走运了,他让顾思陌一掌拍到了墙上,胸口一闷,哗哗地往外呕血。
婉婉一下砍在顾思陌肩头上,他不以为意地越过她,径直对琉璃下杀手。
琉璃本不想对大护法——曾经的大护法不敬,可为了活命,不得不从腕间滑出一根铁丝,去锁顾思陌的手。然而,滚烫的刀气沿着铁丝侵袭而来,触电一般无法甩脱,手指瞬间通红,身体都要烤化了,琉璃的心头闪过一丝恐惧。
“快逃!”
婉婉刷地砍掉琉璃勾着铁丝的半截手指,将二人分开。
顾思陌刀锋蓄力,朝着婉婉的脑门劈去,忽然,漫天花雨,吸如牛毛的银针嗖嗖地飞向了他。数十支涂着麻药的针刺进了顾思陌的穴道里,他的内力停止流转,周遭温度骤然降低。
“婉婉,把小乔抱到床上去。”花雕抽出一根两寸长的粗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眉心,不客气道,“至于你,窗户外面有个水潭,自己跳进去醒醒神。”
顾思陌迷惘地看向窗外,半晌恢复了清明,“解开穴道,我不会再乱杀人。”
花雕纤手一抬,却是把他从窗口推了下去。
落水声清晰无比,琉璃不禁打了个激灵,这女人,还没有对方池的死释怀。
花雕整治完了顾思陌,才有心思救人。
小乔身上的血洞开的确实霸道,且伤筋动骨,可在她看来,把筋骨接好,拿针缝上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脸上,大大小小的刀口一共二十来道,若是用针缝上,以后是没法看了。
“你们知道的,放眼江湖,李苏的医术第一,我和紫苏各有所长,但小乔这个样子,即使是李苏亲自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在花雕看来,一个女人的脸毁了,那她这一生都很难再骄傲起来了。尤其是小乔,曾经拥有过最好的,失去了之后,落差太大,连她这个旁观者都难以接受,更不用说本人。
进门之后,小乔还有意识。
了尘说过的,白霜下手极狠,没有人能治得好她了。当她听到花雕重复了一遍她的命运,她下意识地转了转眼珠,朝着顾思陌的方向,虽然,她什么也没看清楚。
她很想顾思陌说一次,他不在意。
小乔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不会离开。
从始至终,她要的不过是这样一个承诺。
冰冷的针尖扎透皮肤,又麻又刺,痛感是其次,那种针线把皮肉穿起来的感觉,在闭上眼后显得格外清晰。还有周遭的安静,让人崩溃,她仿佛听见针断在脸上的声音。
不一会儿,全身大汗淋漓。
顾思陌握住小乔僵硬的手,指尖沿着她掌心的纹路轻轻地摩挲。
花雕用手肘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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