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被剑意刺穿心脉,快没了生息的青眉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是我弱,而是你太蠢。这么明显的陷阱都看不出,你们青云门人看来也不过如此。”
青眉想伸出手说些什么,却轻微一动,整个人已经被碎尸万段。
那人冷漠的看着还在废墟之中的和尚与佩剑剑客,一言不发。
顾清此刻更是遍体生寒,智云低头合十闭目。
一人,一剑,一碎尸,立于黑沉的夜幕之中,冬夜里的寒风似乎更加冷上许多。
“施主好重的杀意。”智云合十对那人道。
那人眯着眼笑道:“我?大师说笑了吧,杀意重的不应该是你身边的那位南宁府中门客顾清吗?”
智云念道:“阿弥陀佛,那位施主杀意重不过外形,而施主你杀意重于内心。”
那人轻轻的走到这身披青色袈裟的智云身旁慢悠悠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大师还要留在这里吗?”
智云低头合十:“贫僧告退。”
顾清连忙拉住智云大师的袈裟:“你这和尚,忒不讲道义了吧?当初是谁拉着我一起来的,跟我说来这四方城寻好处的?”
智云双手合十道:“是那青眉道长,更何况贫僧并未说一句,并未让顾清施主陪同,而是施主自愿与之前往。”
顾清尬笑二声对着眯着眼的那人说道:“那这位兄台,我也跟着大师告退了?”
那人眯着眼轻轻笑道:“别急啊,你是用剑的,我也是用剑的,不如你我切磋二番?”
“不了,不了,不了,啊智云大师,我先走一步!”
智云看着转眼就不见踪迹的顾清叹了口气,口中念道阿弥陀佛不急不缓的慢慢离开了这处废墟。
“你就如此放过他们了?”苏浅站在窗台前,低头看着那人。
“是的,因为我已经要死了。”那人抬头望着已经不再黑沉的夜空,天色已经渐明。
瑰丽的朝阳冉冉升起,彩霞像缕缕金丝浮游中天。
死亡这种事对于江湖中人再正常不过,只是这样的突兀的迎来死亡,对于苏浅来讲,有些难以接受。
“要死了不多杀几个?”
那人听到苏浅这句话抬头笑着看了一眼苏浅说道:“要杀,也只杀该杀之人。没想到看似平和淡泊的你心中却藏着如此汹涌澎湃的杀意,是谁让你将这些杀意藏在心底的?”
苏浅沉默半响才缓缓说道:“是一位朋友。”
“想来这位朋友跟你的关系不一般。”那人感叹笑道。
“或许她并没有把我当做朋友。”苏浅摇摇头说道。
“这个或许用着几分精髓,或许她把你当做朋友,而你不自知呢?”
那人看了一眼四周狼藉不堪的街道。
“我要走了。”
苏浅抬头看天,一眨眼,天空已经泛起微白,远方街道也有匆匆赶来的官兵。
“这剑送你了。”
有些恍神的苏浅看着手上突然出现的剑有些错愕,回过神来时,再也看不见那人的身影。
这柄剑的剑首处刻有一行蝇头小楷,也是神匠府,洛安。
唯一不同的是这柄剑的剑柄两侧,分别有一个字。
合起来便是承影。
“承影剑....”
苏浅深呼吸街道上新鲜的空气,街上那些巡逻的官兵已经赶到这里,苏浅关上窗户,将剑放入床底,离开客栈,不慌不忙走到另一条街道。
这条街道两旁也有摆着早点的商贩,苏浅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走到一家卖包子早点的小贩面前,买了一笼包子与一杯豆浆,坐在摆在街边的凳子上看着封锁街道的官兵,耳边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只是这议论声却不是关于昨夜发生的事,却又是另一档子事。
“听说没?知府女儿昨夜里出事了!”
“别瞎说!什么人敢对知府女儿下手,他就不怕满城官兵追捕?”
“我还真不是瞎说,听说那采花大盗还提前给知府大人寄了一封信。”
“诶,什么信?说来听听?”
“今日,闻贵府有美人佳丽,媚态天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明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
“哦?既然有了信,那采花贼就更得不了手了。”
“这可不一定,听说那采花贼轻功巧妙,身上武功也不弱,不仅知府身旁的两名护卫也没能擒住他,就连猛虎帮派来保护的高手也没能抓住他,你看这不今早这么多官兵就来找寻那采花贼踪迹。”
“这分明是因为那条街昨夜有武林中人比斗才有这么多官兵来,你莫要欺我实诚,便胡乱忽悠.....”
苏浅眯着眼往嘴里塞进一个包子,想不到昨夜那个时候都有人窃玉偷香,只是这封信上的内容为何这么听起来耳熟,好像从某个家伙嘴里念叨出来过。
苏浅拿起豆浆轻吸一口,算了算了还是不管这些闲事。
从怀中掏出铜钱递给小贩,顺道扫了一眼之前说话的二人。
麻布衣衫,破落布鞋两人的装饰倒是挺相似的,只是这手,蓝庚多看了几眼。
说话那人像是注意到了蓝庚的目光,手往回轻缩了缩,但很快又伸了回来。
蓝庚笑了笑,沿着河边漫步看着对岸怜君楼,除了有几个醉酒的宾客躺在楼外,倒也没什么不同,三楼那扇朱漆色镂窗也没有再打开过,不知不觉,阳光已经高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街边的商贩叫卖不绝,武馆在招纳学徒,已经有人摆台唱戏,整座四方城依旧热闹非凡,除了多了些官兵,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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