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和防备中,他退出了屋子。他感觉到了他与陈曦之间无形的鸿沟已经越来越深,这不是他想要的,可事实上,事情的进展就是如此。他越是走进,她就越是退的迅速,必要时,她随时就会杀了自己。
“主子,该用药了。”风行一直就在外等着,见他一出来,风行即刻跟了上去,按时按点地提醒着慕容炎珏。
慕容炎珏跟着风行回了屋子,屋内被上好的银丝碳烤的暖暖的,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寒冷。
他顺手接了药喝了,眉头不由得皱了皱,风行接了呈药的白玉碗,又将一旁早就备下的果脯端了过来。慕容炎珏不嗜甜味,他甚至讨厌过于酸甜的梅子,所以风行总在身边备着宫内专人提前备下的吃食。
“风行。”
慕容炎珏按了按眉角,他被方才陈曦眼中的神色搅的心内烦躁,他分明不该在乎的,可一闭眼,不,甚至不用闭眼,他都能清晰地想到陈曦方才眼底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还有,那一滴晶莹脆弱的泪。
这滴泪证明了她的软弱,她并非无懈可击,慕容炎珏本该欣慰与自己的手段,可这一刻,他心中有的只是烦闷。
慕容炎珏嫌恶地放下了手中的东子,他沉思片刻,这才问出了口:“风行,你可曾对谁动过心?”
风行已经知道了他想问的,他张了张嘴,下定了决心:“主子,属下大胆问一句,您想要什么?”
“主子想要的只是将她带回去,拘在身边,还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慕容炎珏眸色晦暗不清,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确想将人留在身边,可他要留下的绝不是这样处处违逆他的意愿、甚至故意激怒他的陈曦。
之前初见时在雍城所见到的那般相处,似乎才是他想要的。
又或者,是前几日街上见到了那对儿陌生男女。
“主子……”
“嗯?”慕容炎珏难得回了头。
风行稳了稳心思,声音坚定:“主子,属下冒犯了,但属下还是要说。她的心不在这里!此人,留不得!”
慕容炎珏的眉头更皱了:“这就是你为本宫想的法子?”
风行感觉到了慕容炎珏的怒意,可他声音更加坚定,甚至准备好了承受怒火:“主子,她真的留不得!”
慕容炎珏果真皱起了眉头,没有什么是他想得到而得不到了,这是他一贯的认知。是人就会有缺点,他相信陈曦也会有。
“主子你想让她动情,但,主子可知道人情中最忌讳什么?”
慕容炎珏示意他说下去。
“一个情字,最忌讳的便是‘算’字。任何的情感,经过算计,在别人看来都会虚假的经不起一击。”
“主子,在她眼中,这就是横在她与主子之间的宏渊。”风行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她,她不是一无所靠的人,她有她自己的骄傲与念想。陈曦的性子就像是一阵冷风,她最不喜欢的恐怕就是拘束,可主子您也绝不会让步!”
“有一点你说得对,她的性子的确像是冷风,一点子都暖不热。”慕容炎珏终于开口,但他的语气是赞赏的。虽然他也觉得陈曦过分的违逆惹得他不快,但他喜欢她这种性子。
风行更觉得危险!主子分明就没听明白他的话,又或者,根本就不在乎他的话。
慕容炎珏突然轻弯了腰,一丝奇异的神色突然刻上了他的面容,他察觉到了熟悉的痛楚,如同经脉逆流,真气涣散。
风行瞬间感觉到了慕容炎珏气息的紊乱:“主子!”
“无碍。”慕容炎珏挥手,可下一刻,他突然又按了按心口的涌动,体内到处乱窜气息突然又是一阵。
风行担忧:“这几日巫医新换的药还是没有作用,属下这就去找他们!”
“风行。”慕容炎珏阻止了。
“用不得大惊小怪,那些子药苦的涩人,用处还不大。”他嫌恶地皱了皱眉,朱红的唇瓣轻启,舒了一口气:“取盏茶吧。”
风行连忙倒了茶水过来。
自从慕容炎珏上次在赤玄皇陵内受到火伤之后,他身体内的气息就时不时要作乱。就算是修养了几个月,到了现在,依旧是这般。
风行耐不住了:“主子,属下这话不敬,但若是轩辕璃受了伤,陈姑娘是怎么样的反应?”
慕容炎珏明显神色不快,他已经不愿再听。
风行跪下了。
“主子,人心只有一个!”
“陈曦,主子您杀得,放得,留不得!”
……
莫千韵只觉的头脑一阵昏沉,里面已经全然是一盆浆糊,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道灵魂,他感觉不到躯体的存在。
眼睛虽还未睁开,莫千韵明显察觉到眼前有光,光影没有节律地闪烁着,并不刺眼,应当是室内的烛光。
他晃了晃神,觉得周边的气息很是陌生,一股冷意荡在身边,让人觉得通体生寒。
他撑起眼睑,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处军帐内,更准确地说,他正躺在一张不算太小的床上。
头顶支撑起来的白灰色帐篷和极简单的装饰告诉他这是在军营!而且,绝对不是大元的军营!
莫千韵瞬间醒了。这些是在图布的军营!
但下一刻,他又突然冷静了下来,自己既然好好地躺着,而不是上了刑场,看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否则按照慕容炎珏的安排,他落在他就手底下的人手中,恐怕早就凉透了。
军营中向来以节俭为风,可这一处帐子看起来至少也是个不小的将军帐,这到底是何人的帐子?
面前挂着素白的粗布帐子,布料也是平常人家用的起的,奇怪的是,这上面依旧罕见的没有任何装饰。
莫千韵一阵头疼,他闭了闭眼,缓解了心底的闷气,暗自嘀咕道,“室内布置谨慎到这种地步,这主人得多没情趣。”
像帐内这样的布置,绝对的简洁,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并不是说明对方是个神经粗线条,相反,从这样规整到极致的简洁中,莫千韵可以看得出来,这处帐子的主人并不容易让人接近。
甚至,有些偏执的执拗。
莫千韵打算翻身起来,这下,他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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