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风行这才定了心神:“是。”
慕容炎珏嗤笑,实在觉得这句话远不抵那根钗,虽然那钗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宝贝,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价钱。
若是她想要……慕容炎珏神色又恍惚地想到了一人,那日赤玄皇陵内的凤钗的确是个宝物,她也没丝毫看在眼里的。
他不由得想,若是她的话,她想要的又是什么?他记得宫内有藏宝室来着,那里面似乎有一只五彩凤钗,是一件稀罕物。
风行暗了暗神色,认真道:“主子切勿小瞧了这一句话,俗话说攻心为上,况且这爱更是人伦情理中最难说、最难理的事情。”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思之不忘,见之如狂,甚至生出了执念,大抵是了。只这一个‘爱’字,这是说话人心思寄托,更是一个他日后会信守的承诺。”
慕容炎珏颔首,思索了片刻,他突然又是开口:“这么说来,你也是爱本宫?”
“啊?”风行不淡定了。
他突然抬眸,看着慕容炎珏那双淡紫色的眸子疑惑的瞧着他,风行瞬间眉目闪躲,与他错开了视线,一向如冰似潭的心突然被融,突然被搅的天翻地覆,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莫非……
慕容炎珏淡紫色的眸色更是浅了几分,不满道:“跟本宫最亲近的人便是你,还是说……你心中日夜想着的不是本宫?”
“这……”风行被堵的哑口无言,他今日当真不该多话!主子的问题,这当真无法回答。
一向有言必出,有问必答的风行第一次感觉到了凌乱。
“风行,你们的命是本宫的。”慕容炎珏又投下一颗重弹。言外之意很明显,他们这些影卫都应当是将心放在他身上的。
而这一次,就是这么一句话,只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直接将风行方才心中的种种都砸了回去。
风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抬头看着慕容炎珏眼中的占有,十分明显,但主子眼中这种神色与瞧着其它相中的物件并没有什么不同。
风行明白了,原来主子还是什么也未懂。
风行单膝跪地,恭恭敬敬道:“属下……自不敢忘。”
他神色有些挣扎,到了心口的话堵的自己想要将堵了自己这颗心的皮囊挖开,可他听到自己依旧冰冷的声音,恭敬而虔诚,如同信徒跪伏在他的神灵面前,只剩下隐下一切涌动暗流的宁静:“主上,属下……属下的命永远是主上的!”
慕容炎珏颔首,攻心为上?
对,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多年以来,他在朝堂上的权衡不都是因为看透了每个人的内心吗。所求的,所爱的,利用这些牵制人心,他向来都懂。
原来对付她也是一样。
他大抵是明白了,原来这一句话比送的钗子更贵重吗?
窗外,风行瞧见一闪而过的影子,他起身打开了房门,神色一如平常的冷。方才的身手,只有他手下的影卫。
影卫轻易不会现身,更不容易出现在闹市,所以只怕是有事情发生。
那影卫也不耽搁,身形一晃进了屋内:“主子,司主,军营出事了。”
而此刻,在慕容炎珏的眼皮子底下,同样一条街的酒楼内,三个自称是做皮草生意,一身商旅打扮的外地人进了酒楼。
其中那性子活泼的商人身上套了件羊毛外衫,内里还是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这外边的毛衫本应该是北地粗蛮些的猎户打扮,可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合适。
这人手中还拎着一把扇子,因着天气寒冷,扇子握在手里也只在袖中露出一部分,看不真切。这人进了客栈后直奔柜台,连着点了一大桌的菜,还没等付钱的功夫,他脚下不停,已经一溜烟地进了雅间。
而他身后这两位,一位留下来结算了菜钱,这才跟着剩下的一人进了房间。
两人进了雅间,先前进了屋内的人已经瘫在了椅子上,扇子孤零零地扔在了桌子上,扇骨缺了一根,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插在衣衫以下,已经有些僵硬。他阖着眸子,斜依着的身子就要从椅子上滑下来。
陈曦心中暗笑,这般老实的莫千韵也是难寻了,想来是真的累着了,便道:“今日可以歇着,也该他们忙活一阵。”
莫千韵哼唧一声,这才从怀中掏出什么小物什,也不知在脸上抹了什么东西,轻轻在脸侧搓了几下,一张陌生的人皮面具被扯了下来。
他还是懒得睁开眼,懒散道:“饭菜你们拿,熬了三夜了,爷要睡会儿。”说着,他抬手拿过进屋时褪下来的羊绒衫子将自己的脸蒙了,这样总不会被看见了吧。
千肃风起身候着,让送菜的小斯进来,又在这之后关上的房门,一切处理妥当了,他这才坐了下来。淡声道:“这几日咱们这些动静,任凭他慕容炎珏再厉害,也不能同时对付疫病和缺粮。”
陈曦认真道:“先别大意,这不过是下毒,并非是什么厉害的症状,他不一定会没办法。”
蒙着头的莫千韵闷声:“放心吧,那毒可是我亲自下的。说起来我也算佩服慕容炎珏,整整十五万的兵力,单是分散的营帐他就分散成了二十多处,他果真是在挡着奸细。好在这几日我腿都跑断了,总算是每个地方都去了,消息打探的清清楚楚。”
“据我观察,在这些营地里,北营的新兵营最弱,按照毒发的世间,今天在北营是第一批毒发作的日子,大概会有二十几人同时发病,虽然只是让他们腹痛难忍,不会要了性命,但扰乱军心足够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