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夫吓得魂不附体。不过他明白过来,自己这条小命勉强算是保住了,能不能保的再长一些,定是要看他这一路表现如何。
他敢跑么?马车是他吃饭的家伙,若是跑,能跑到哪里去?这两个人虽然凶悍,但说的话全都有十分有道理,他如今能做的,怕就是要屈服在他二人的淫威之下,先把这趟路好好跑下来,到时候……再求饶留他一条命去。
车夫冷静下来了,连忙道:“两位公子放心,我绝对会守口如瓶,这件事情烂在我肚子里一辈子,死也不会说。”
温峤忽然问:“若是有人威逼利诱问你呢?”
车夫似乎被他点醒:“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若知道了,就是我的死期了。”
纪蓉隔着车窗与温峤对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车夫被调戏了这一回,无论心里多不愿意,也要承认这个事实,就是恶人太恶,他惹不起。
终于到了镇子里,纪蓉扶着温峤下车,温峤已经又带上帽子,遮住脸,跟着纪蓉进了客栈,给车夫要了个通铺,自己则是坚持和纪蓉又要了一样隔壁的房间。
纪蓉撇撇嘴,这还是怕她跑了,防着她呢。
晚上温峤喝过药,拽着纪蓉扎马步练剑,纪蓉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这一路都已经这么走过来了,习惯了温峤的臭脾气,她竟觉得也没那么无法忍受有另外一个人陪在身边。
人是群居动物,都有社会性,若不是无奈,谁愿意一直孤单寂寞,连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呢?
温峤今天出手狠辣,当先杀了那大兵,但用意未尝不是想要救那个羯人少年,虽然方法过分了一些……
在纪蓉看来,那毫不留情用鞭子抽打羯奴的兵士,未必是什么不可杀之人,这种人心肠狠辣,手底下定有不少人命,他带着的那几个人也一脸淫邪奸佞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纪蓉浑然不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被这个乱世所同化。曾经她在现代社会养出的那种悲天悯人,软弱畏缩的性格已经在慢慢的改变,甚至她的手上,已经有了三条人命……
纪蓉当然没有察觉这些,她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猝然醒来,眼前是自己杀人时他们不可置信的目光,这让她忽然想到,若是让景飞鸾知道这一切……
知道她是一个心狠手辣,能够眼也不眨就杀人的女子,他还会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待自己么?
她还是那个自忖温柔良善的农女么?每天的梦想就是开店赚钱,盖房子,做好吃的,早睡晚起,数数银子?
她已经变了,而在她之前,走过这一条路的景飞鸾,他会不会也变了,但不管景飞鸾变成怎么样,纪蓉都知道自己会依然爱着他。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睡意涌上,她再度闭上眼睛。
这之后的一连几天,路上都没有再出什么事情。温峤身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也不时常浑身发冷了,可纪蓉瞧出来,这人身上怕是有什么不足之症,身体弱的厉害,一有不对就要加衣服,风也不敢多吹,太阳也不敢多晒,简直就是个玻璃人,一碰就要碎似的。
纪蓉对这种人也能有强悍的武力值感到惊讶,想想这些天她被温峤压迫天天扎马步和练剑的日子,又有所明悟。温峤这样的狠人,最不喜欢落于人后,即便是身体弱成这样也不会在武功上认输,定是不知道下了多少苦功,才有如今的成果。
不过最近因为她练剑略有小成,温峤又教了她一套剑法,叫什么落尘剑法,纪蓉学第一遍,就知道这套剑法不知道比上清剑法高大上多少,心道温峤难得要免费教她好东西,就当做这些天她照顾他的劳务费吧,因此十分用心,定要把这套剑法吃透学深不可。
她因为仗着一套上清剑法就击杀了两个士兵,对剑法越发有兴趣,这才知道能学会一套剑法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有了落尘剑法,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恨不得天天抽到时间就练,整个一个剑痴。
偶尔车夫停车休息,纪蓉就迫不及待的下马舞剑,那一道道流光越发快速,看的车夫眼晕,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离安兴城越来越近,纪蓉一颗心好似也跳的快了些,偶然想到景飞鸾,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一点甜蜜的笑容。这一路长途跋涉,不可谓不艰辛,可她都撑过来了,很快,她说不定就能找到他,和他团聚。
她的这种几乎无法掩饰的喜意,连车夫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温峤。这天中午他们找了个林子短暂休息,温峤就趁着车夫去拾干柴生火的时候,毫不留情的给她泼冷水:“你说过,你是去找人的。”
纪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道:“没错。”
温峤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唇角似乎带着些笑意,可是眼角却没有:“你去找的人,是你的亲人,还是朋友?”
“都算吧。”纪蓉想着景飞鸾,心里偷偷道,景飞鸾是她夫郎,自然是亦亲亦友。
温峤眼中冷意更胜,忽然笑道:“最近我才发现,还真你脸色虽然不好,但容貌倒是不错。有时候让人不禁想,若是你的肤色更好看一些,那论容貌,应当是极为好看的,若是扮做女子,真担当得起,倾国倾城。”
纪蓉愣了一愣。
看看温峤,他神态安然,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说了这句话而表现的略有不同。他不过是顺口想要讥讽一下纪蓉脸色这般差,差到毁了她的好容貌……
纪蓉就不像温峤这样淡定了,犹豫了一下说:“我这肤色,自然是天生的,就算是难看,也认了,哈哈,哈哈。”
温峤挑了挑眉:“这也未必,东域繁华,有好几种药方可以让人肤色洁白,你若有需要,我自然可以帮你问问。”
纪蓉干笑两声:“男子汉大丈夫,要什么肤色洁白。”
温峤道:“这却错了,即便是男人,也需要衣容整洁,海西时,诸公每朝,朝堂犹暗。惟会稽王来,轩轩如朝霞举,这就是外在美好的重要之处。”
纪蓉见他坦然谈到男子容貌的好处,再看看温峤,这人确实有资格这么说,若说景飞鸾是萧萧肃肃,巍峨玉山,那温峤就是风姿特秀,孤松独立。
纪蓉点点头:“再说吧,我要找的那人,是在军中,为了找他,我怕是也要找机会进到军中才行,到了那里,容貌也就不算什么了。”
温峤正低头看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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