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个曾被他举手而救的女子。
“我······”许湘吞了吞口水,准备近一年的致谢辞瞬间忘了个一干二净。
“刚才,谁找你麻烦?”林霄抬头朝柜台抬了抬手,极有眼见力的小二送上一碟店里的招牌点心:凤梨酥。
“还没用早膳吧,玫瑰花片,配凤梨酥是绝佳美味。”林霄将碟子推至她面前,浅笑着提议。
“谢······谢谢。”许湘羞红着脸颊,捻起一块凤梨酥品尝。果然,与外头相传的一模一样,醇香美味。一连吃了三个方才醒悟到她这是在翠御斋坐她对面安静品茶的,正是她想要致谢的恩人。
林霄眼底闪着深深的笑意,示意她别在意,“方才那人······”
“哦他是来追债的。我来大室之前,处理绣坊、安葬娘亲后,还欠下二十两银子,答应他们分五年偿还,每年添息······他们反悔了,非要带我回去尝债。我自然不肯,绣楼那里不敢回去······对不起……”她只是想在逃离之前见他一面,谢过他的救命大恩。
“绣楼?你在哪家绣楼做事?”林霄抓住她话里的字眼,该不会是他娘亲设在丝织坊的绣楼吧?
“丝织坊。”许湘盈盈一笑,“病好后,知道是你救了我,本想即刻前来谢你,不过向叔说你很忙,先带我去了养心堂,知我绣工还不错,就让我留在丝织坊做活。一年下来,我已经挣到了四两,足够还第一年的欠债,孰料他们就追了来……他们不是好惹的,今日能得见你一面,也算了了我的心愿。你放心,我不会再回绣楼,免得他们破坏···…总之,谢谢你!”
“你想找的人呢?还没着落?”林霄敛下眼睑,品了口香茗,径自问道。
“嗯。许是城里城外都改了面貌,与十年前浑然不同。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许湘轻叹一口气,就算找着了又如何,她不认为大伯一家会替她偿还余下的十六两债务。
定了定心神,起身朝林霄行了个大礼,“谢谢。”不仅救了她,也让她尝了风靡大室的凤梨酥。
“你准备去哪里?”林霄有些不悦的蹙眉,该不会是自投罗网吧?以身尝债,该死,他怎么会如此气闷。
“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许湘梨涡轻绽,“只是无以回报林公子的救命之恩。”本想先留在丝织坊,还清债务后,再来翠御斋,只要能帮到他,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
不过,眼下似是不可能了。谁让那伙人如此言而无信。
她只能离开大室,免得他们找他家产业的麻烦。
“留下。其他,我会处理。”
自那日之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没再受到那伙人找她麻烦,许是被他以银两打发了······因为,不日后,他托向叔转达了他的意思:她尽管留在丝织坊,做她的绣活,拿工钱抵他代她偿还的债务。
从此,她获得了新生。每日里都带着盈盈笑颜上工,再乐呵呵地下工。
每日里,她做出的绣活均能得到丝织坊掌柜的赏识。
第二年下来,她存下了十两。其中,有六两是她绣完整副“凤凰台”后所得的赏钱。
依然是十一月初七大清早,许湘捏着装有十两银子的荷包,兴冲冲地赶至翠御斋,“我……想找……林霄公子。”
罗掌柜认出她正是去年受主子关注的姑娘心念一转,微笑着让小二带她先行落座,自己则转去后院找林霄。很少见主子对哪个姑娘家如此亲近,她是第一个。或许,主子的好事也快近了。
“自己不留点?”林霄打开荷包,就知道她会将所有收入拿来还他。虽然这一年来,不曾见过她,可他通过向叔和丝织坊的风伯对她的境况大致有所了解。
“我没用处。”许湘摇摇头,丝织坊里的绣工待遇很好,包世俗恩,包三餐,还有每半年两套换洗衣衫,几乎用不到钱的时候。
“走吧。”林霄收下银两,连同她绣的荷包,起身朝她说道。匾“走?去······去哪里?”她愣愣地抬首。
“陪我去买些东西。”他率先往翠御斋门口走去。
许湘连忙追上他·跟在他身后,往热闹的集市走去。
碰到人多的地方,林霄将她揽到了身侧护着。
双手捧着一大堆女子专用的物什,许湘困惑又困惑,却依然不敢再开口询问。
表面上温和无害的林霄,私底下也很霸道呢。
初时她摆手婉拒他给她买新衣、胭脂·被他狠狠投射来的目光吓了好大一跳,随后就不敢再多言。心下揣测,许是他并非买给她,而是他妹妹或是姐姐或是……未婚妻……
是呀,林家大少,据说现年已经二十有一了,即使尚未娶妻,怎会没有相好的对象。
眼神一黯,许湘的脚步顿了顿·偷偷拉开与他的距离。这大街上无人不识他林霄·她怎配与他并肩同行。
“怎么了?”林霄停下步伐,转身挑眉轻问。
许湘没想到他会刻意停下来等她,看到周围人群好奇的目光,心下有些慌乱。
“过来。”林霄朝她招招手·待她走近,伸手接过她捧着的一大包物什,另一只手则紧紧拽住她,没再松开。
回到翠御斋,来到他的独立小院,由着轮休的丫鬟帮她换上新衫,带上发饰,抹上淡淡的胭脂。
许湘敌不过心下的困惑,推开他工作的书房,“那个······我换好了……可是……”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很不错。”林霄抬起眸子,带着笑意赞道。
“林公子……”
“叫我林霄,阿霄,霄都可以,就是别加公子。”林霄起身,拉她在软椅上坐下,“晚上陪我回家吃顿饭。”
原来不是一顿简单的饭,而是一场相亲宴。许湘直到用完晚膳,被一位打扮华丽的年轻女子恶狠狠地盯着看了几眼,又被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番后方才知晓。
她只是被他借来抵挡相亲的盾牌。虽然心下有些酸涩,不过,能知道他此时尚无婚配对象,且愿意让她来演他喜欢的女子,够她知足了。
第三年的深秋,她不仅还清了余下的债务,还多起一笔不菲的银两。知晓十一月初七是他生辰,特意绣了一只比起去年那只精美万分的荷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