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大雨一直下个不停,那些暗卫,估计就会一直躲在这冷宫内。
倘若雨停了,他们无疑是要返回平日里藏身的地方继续蹲点的。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都极为不利。以他们的身手,她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溜走,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小之又小。
除非,在他们蹲点的时候,几道惊雷将他们全给劈了,如此,兴许她还有逃走的可能。
想到此,李青曼蓦地掀开了眼帘,目光深沉地听着屋外的雨声。
其实,换一个角度想,这或许正是个机会。
如果,在她与无心无影他们约定的时间之前,大雨还是未停,而且雨势未减,她倒是可以趁着雨势悄悄离开。
这样的雨,外面的侍卫即便还守着,防守大概也比平日松懈很多,要对付他们,应该比较容易。而且,这么大的雨声,可以掩盖很多东西。
思及此,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李青曼悄然起身,将她一开始便藏起来的东西翻了出来,小心地系在了右手的手腕上。
然后,她又将李仲业为她特意配制的安胎药放在了怀里,再来,便是那支明珠步摇。
和衣躺在床上,摸了摸手腕处的暗盒,李青曼不自觉地便回想起夜无殇将打造好的钢索带给她的那一日。
那一日,是她离开洛阳,和夜无殇道别的日子,也是她收下完颜不破赠送的步摇的日子。
两个男子,都对她有意,她却因为心有所属,不得不辜负其中一个男子的深情。
夜无殇现在还不知身在何方,而完颜不破,等安全之后,她是要去见他一面的。她得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出兵东阳的事,以及,该如何应对西越的野心。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了陶冉的声音,李青曼猛然回神,眸里的清明瞬间染上了朦胧。
“娘娘,你睡了吗?为何不点灯啊?”
李青曼并没有立即应答,而是静静地等着屋外的人再次询问。
敲了敲门,陶冉又道:“娘娘,睡了吗?”
听到此,李青曼方才懒洋洋地爬了起来,神色困倦地开了门。“什么事啊?”
说着,她还适时地打了个哈欠,眸中泛上了浅浅的水光。
见她这般模样,陶冉笑了笑,“娘娘已经睡了啊,那娘娘继续休息,奴才们也要睡了。”
“哦,那我回去继续睡了。”言毕,关上门,李青曼慢慢走回了床榻,轻轻地躺了上去,耳朵却是十分警醒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离开,再听到隐隐约约的谈话声,她又坐了起来,头脑十分清醒。
靠着床柱坐了大概半个时辰,外面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见,室内,也已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闭着双眸在脑海里默想了一遍逃跑的路线,又预想了一下可能会遇到的各种情况,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时辰。
猜测冯保和陶冉已经熟睡,暗卫也可能已经放松警惕,李青曼这才起身,在身上披了一件玉锦披风,又拿了两件衣衫罩在头上,然后悄悄地开了门,潜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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