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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的幸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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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 论立嫡父女达共识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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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性子却极暴虐爱猜疑,恐怕又会过于狠戾。但除他之外,却再难有一个适于革新之人。”

    一番嗟叹,引得黛玉再次濡慕星星眼。全对,日后种种,如海爹全料中了!

    “可是爹爹,你也说了,四王那个人,心眼儿不大,若因今日你举荐六王,他认定你是六王一党,日后清算,可怎么办?”

    “这?”林如海迟疑了,沉吟一番,渐渐笑开,云淡风轻:“为父年事已高,当官当得客死他乡,到底不该,准备准备,挂冠归乡,岂不正好?”

    如此,这封奏折到底原样呈递上去了,上达天听。而有了他的榜样,江南官场,举荐六贤王的折子,越发雪片样儿飞往京城,六王贤名,更上了一层楼。

    后边事态,果然就如林家父女议论的那样,紧随太子被圈后,六王一贬到底,被君父发配去守皇陵了。朝中又震动了一番,带头举荐六王的两个一品大员,都被革去了顶戴。林如海作为江南这边文坛魁首,自认该负责,便上书,宣称箭伤难愈,身体每况愈下,自请告老还乡。

    当今宣德帝如何不知他的本意?但宣德帝自认是个重感情的,林家父子陪侍多年,功德卓越;儿子们相争,牵连无辜,还害死了人家原配夫人。如此,怎么说,都不该是人家欠自家?更何况,如今自己渐老,培养新人不易,另派人镇守江南,也不是一句话的事,不定就便宜了那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倒不如扔叫林如海这些老人守着,更可靠些。

    如此,林如海等啊等,只等来一句批示“知道了!”,就没了下文。当然,年初由可靠渠道传来的,自己要升官的消息,也一并没有下文的。

    这些本就在意料之内,林如海安然处之,只又准备了一份乞骸骨的奏折,准备等新君登基的时候再上奏。

    回到当下,书房里的事还没有完。

    却说林如海有了闲心,这才注意到,独生的宝贝女儿,一副假小子样儿。这也罢了,只是,干嘛非得涂得黑不溜秋的?瞧着就碍眼。

    再想想她今天进门这一系列表现,眉心当即就皱了起来。这孩子,宠得太过,得立立规矩了。

    却说黛玉,一眼瞄到如海爹嫌弃的脸色,直觉要糟,忙讨好的笑。但林如海哪里是那么容易收买的,坐得纹丝不动,冷着心肠冷着声音:“此番提醒,你勉强算有功,但功是功,过是过,两不相抵。自己说,今天犯了什么过错?”

    啊,算前账?哪有这样的啊?黛玉百般哀怨,却不得不歪头回忆了老半天。

    “我不该擅闯书房,惊扰父驾,前者失仪,后者不孝!后又不经父亲准许,就抢了父亲奏折翻看,更加无礼!黛玉知错了,请父亲恕罪!”

    后退,长身一揖,却是个男子的礼节。没办法,穿着男装呢,如是行女子礼,那就更不对味儿了。

    “伸手!”如海爹一声冷喝。

    黛玉却傻了。呸呸呸,叫你自作聪明,这下完了!胆战心惊地说挪近了点儿,伸出左手。果然不出所料,如海爹一手拉了过去,另一手不知从哪儿操起把戒尺,高高扬了起来。

    不知这戒尺,是当年打兰苜两人那把,还是为了小弟弟的出生新准备的,但谁让自己着男装行了男子礼节呢?自然是一个待遇了。更何况,这可是身处书房之内的如海爹啊!书房内啊!

    自知逃不过,黛玉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然而,等啊等,就是不见动静,手上没有任何痛感传来。怎么回事?她不由偷偷地,把左眼挤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只见,戒尺携着风势,呼地挥了下来,黛玉吓得忙闭上了眼,但是,咦,怎么又没有痛感?她左眼那条小小的缝,又挤了出来。

    这次,戒尺再次飞了下来,雷霆万钧,她强撑着没把眼缝合上,就见那把两尺宽的竹尺,本凶猛如雄鹰俯冲猎杀,但冲着冲着,到了自己手心上方,戛然静止,一抖,成了啄木鸟伸掾,复一抖,又变成了家雀探爪,还是初初破壳的那种,绵绵软软,再无一丝杀伤力,不得不再次上扬。

    就这样,戒尺一下一下,凶猛落下来,然而每每到了黛玉手心之上就戛然静止,两抖,复又上扬。黛玉内心的小人幸福地得瑟起来,哼,我就说,本姑娘如此地孝顺懂事,如此地聪明伶俐美丽动人,如海爹怎么舍得呢?

    戒尺再次落在白皙如玉的手心上方,如海爹正犹豫,是意思意思算了,还是干脆撤开戒尺不打了?却突然瞅见了女儿左眼微微颤动似要睁开,当下再不迟疑,手腕一转,“啪”的一声,小家雀挠出了鹰爪子。

    黛玉左手心眨眼间肿了起来,活有一指高。她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委屈得不得了。明明都要逃过一劫了,怎么一得意,就忘了形,成了这样呢?难不成,这就叫做人不能太嚣张?

    如海爹却毫不怜香惜玉,凌然训斥道:“泰山崩于前,不改起色,方为君子德性!你看看你,身为女子,失于贞淑,扮作男子,又失其礼,鲁莽毛躁,横冲直撞,成何体统?又哪有半点儿君子德性?枉我平日教导你,要持中守静……”

    见女儿抽抽噎噎,到底不忍,冷哼一声,手上却摸出一盒消肿化瘀膏,执起黛玉那只肿得像馒头似的猪蹄手,轻轻涂抹。

    一边涂,一边接着训:“况且,这可是朝廷奏折,也敢乱看?便是个男子,也是大忌讳!你又是个女孩儿,若真个在父母养成了习惯,将来到了别人家,(丈夫公爹的)公文账册,你也这样,没个规矩体统,岂不讨人嫌?”

    黛玉不敢申辩,唯唯点头,半晌才得以逃出升天。

    外面空气十分,使劲儿一嗅,又有馥馥花香夹杂其中。再走两步,拐过一丛劲竹,忽听得“公子”“姑娘”两声低喊,抬头,迎面撞上采青团子两个。原来是不敢靠近,在这里等着呢!

    “姑娘你怎么样了?到底什么事嘛,非得那样闯进去?”团子埋怨地问。

    采青也问:“是啊,老爷罚你没?”

    黛玉苦笑得伸出左手,惹得两个丫头几乎要尖叫起来,“姑娘你的手?老爷好狠的心!”

    当下,急急簇拥着黛玉回房去了。

    第二天起,黛玉就被下达了禁足令,三个月之内,再不准乔装外出,同时抄写女戒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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