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刚抬步,车子喇叭声起,田甜吓得一哆嗦。她朝驾驶室看了一眼,目光刚一落进男人阴郁的眼,便被灼烧一样地迅速躲开。
田甜低着头,犹豫半晌后深吸口气,一脸焦急地对着路遥,“你先去上课吧,我临时想起来教材忘了拿。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路遥点头,“中午我等你。”说完揽过田甜,在她额前轻吻。田甜堪堪别过头,眉头微皱,却极难察觉。
路遥走后,田甜拿出手机给老大发了条信息:突然有点难受,今天的课不去了,帮我请个假。
等上课的人`流高峰过去后,田甜才绕到副驾驶,开门,坐进去,如曾经一样。
时间静止了很久,田甜面色平静,再也没有往日见到他时的那般悸动。严序也陪着她一起沉默,好几次他想掏出烟来,终是放弃。
他还是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失态与颓废。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田甜,她平视前方,平静开口,“他是我学长,大我两届。他很优秀,是校学生会主席。他很疼我,也很会照顾我。我跟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还是喜欢长发的你。”严序没头没脑的一句,听得田甜呼吸一窒。从长发变成短发,她经历了内心多少挣扎,他不会知道。要说服自己忘记他、放弃他,比让她剪掉蓄了三年的长发还要艰难。
田甜眼眶泛红,别过脸,“可是他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他问,心里边一抽一抽地疼,“你为什么连通知我出局的机会都不给,你在惩罚我对不对?你在赌气。”
田甜静默了半晌,最后手肘搁上车窗支着头,说的云淡风轻,“因为他可以停下步子等我,因为他的身边不会出现一些让我困扰的女生,因为跟他在一起,我不会每日都诚惶诚恐,我不用担心失去,不用害怕有可能的伤害……”田甜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因为他不是你。”
良久,严序才轻叹口气,“是我亲手葬送了你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田甜笑了笑,“你欠我一句生日快乐,补上这一句,你我两讫。”
男人的眼眶开始微微湿润,他暗哑着声色,却是抑制不住地颤抖,“连联系方式都不能给?”
田甜歪头想了想,身子微侧,离他近了几寸,“如果我现在给你,之前的号码不是白扔了?严老师,我不是不计较得失的,你耗了我的青春这么久,我没有索赔,已是宽容。”
她的气息,无比真实地飘在他的身侧,像是带着火辣与灼热,他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僵滞住了,动弹不能。
她的唇,噏动在他的耳畔,那么近的距离,此刻却让他觉得咫尺天涯。男人侧目,眸光落上她粉嫩的唇瓣,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田甜被他盯得有点乱了方寸,僵硬地朝后退了退身子,她怎么就忘了,他若想吻她,从来不需经过她的同意。他眸子里的炽热让她懊悔,自己怎么能如此胆大妄为地挑起他的欲`望……
覆上来的,却是他的指。有那么一刻,田甜竟觉得失望,她眨了眨眼,错觉,定是她的错觉。
男人的拇指按在田甜的唇瓣上,细细摩挲,沿着她完美的唇形轻巧掠过,严序平淡开口,“现在的你快乐吗?”他顿了顿,“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
他食指微勾,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他。
田甜咬了咬下唇,“快乐。”
“那你喜欢他吗?”他有点咄咄逼人。
田甜再也无法面对他的目光直射,别过眸子,“喜欢。”
扶着她下颚的手突然紧了紧力道,加重的力气施在她的唇瓣和下巴上,田甜吃痛地皱眉,有些嫌恶地推开他的钳制,“你够了。”说着开门想要逃离这隅让她觉得恐惧万分的狭小。
她的腕,被他狠狠扼住,田甜愤怒回身,却正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你在骗我。”他一字一顿,一贯的自信。
田甜突然笑了,笑得很无邪,很灿烂,“对,我是在骗你,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
你不要摆出一副郁郁寡欢的姿态,这让我看了很内疚,内疚我欺骗了一颗炽热又痴情的心。去找秦韶飞吧,她才是真的喜欢你,她费尽心机只不过是为了想要今天的结局。告诉她,她赢了,恭喜她战胜了她的假想敌。
你……可以松手了吗?”
他终于放过了她,她逃命一样地逃出来,却又怔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车子从她面前驶远,消失。心底的疼痛,却悄悄蔓延。
严序不想再回到那个前几日还充满着她的气息的伤心地,方向盘一拐,驶向父母的家。
儿子难得回家吃一次饭,严参谋长自是大喜过望,赶忙招呼厨房里的人又多做了几个菜,却在见到“空手而归”的严序时,一脸狐疑和不满,“田甜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严序扒拉口饭,含糊道,“我哪知道。”
严老爷子一看觉得事态有点不对劲,看了老婆子一眼,忧心忡忡。等到严序把饭吃完准备起身,严老爷子才把他叫住,“跟人家闹别扭了?”
严序坐下来,良久,他叹了口气,“爸,拜您所赐,您儿子被人伤了。”
严老爷子眼睛一眯,“失恋了?”
严序别过脸,不做声。
“啪”的一声一拍桌子,严老爷子高兴得只差跳起来,“失恋了是好事儿,爱有多深就有多痛苦,儿子,你现在是不是……恨不能死?”
严母实在看不过眼了,推了严父一下,“你是亲爸还是后爸,怎么巴不得儿子为爱殉情似的,你过分了啊。”说罢严母对着严序,“儿子,你告诉妈,你真被那小丫头甩了?”
严序默默抬眼,为什么他妈也是一脸的兴奋……
两个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就差给严序的嘴扒开问个清楚,严序被问的实在头大,只能把怨气悉数还回去,“爸,说到底,这事儿跟您脱不了干系。我当初就不应该听您的,说什么她一定喜欢我,现在好了,我认真了,她却跟人跑了。”
严母一听儿子在爱情里受挫的事跟自己老公有关系,立即火冒三丈,架起气势就要开骂,“老严你是怎么搞的?儿子的事儿你瞎搀和什么?现在儿子受伤害了你满意了?他好不容易喜欢上个姑娘就这么被打击了,要是从此对爱情失去信心一蹶不振我要你好看!”
严老爷子瞪了老婆子一眼,转脸对着严序,“儿子啊,要是真的爱,就要去给她追回来。感情这东西怎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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