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理了你?”童焱气的一哽。她做少年装扮本是为了规避危险,到这兔子嘴里怎么就成了不像良家妇女?
“我再不济至少也是光明正大,才不像你这样形迹可疑!”
“得了得了,至少我们还是发现了这有条小路。”走在之前妇人走的土路上,沈昙少见的主动退让,好让耳根清净清净。
童焱见此也只好住口,天干燥热,她实在该比沈昙更节约口水才是。
就这样又不知跋涉了几多时间,日头偏西,金黄的余韵将树林变的好似迷离的梦境,连带着那路的出口仿佛也是梦境一般,直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尽头。
“NND,这路是省际高速吗?”难不成从这一直修到西藏!
童焱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口诅咒了,沈昙走在她的前面不远,拉长的影子正好能让她遮荫。
“既然有路,自然有人走,耐心点。”
“哎,没想到你还能说出名言。”抹了一把汗,童焱顺口吐槽。
“什么名言?”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一个小个子板寸头一直对社会的不公进行强烈抨击的弃医从文的男人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沈昙不客气的冷嘲一声,“别把我跟这种穷酸文人相提并论。”
啊啊,鲁迅先生,你被鄙视了。
童焱耸耸肩,心中暗笑。
“咦,又是人?”前头忽然一停,走的近乎机械了的童焱就差点一头撞上去。
“哪里哪里!”她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放眼四望,真真切切的又在这林间小道的前方看见一个人影。
这次的背影人高马大,扛着个布袋,不管他是什么来头,至少也不会大惊小怪才是。
不过童焱还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没有第一时间便放声呐喊,而是拉着沈昙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这位大哥!”直到追到那人身后,童焱才兴奋的一拍对方肩头,“你知道这路通往哪里?还要走多久?”
“呀呦妈啊!”尽管是个男人,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拍肩,男子还是吓了一跳。但是当他看清身后的童焱和沈昙时,却又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
“哎呀,太好了!迷路到现在,终于让我碰上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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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虫鸣、鸟鸣。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充斥在这夜晚的森林中,仿佛海潮般将童焱和沈昙包围其中。
围着一个小火堆,童焱盖着从沈昙身上拔下来的外套,极端郁闷的无法入眠。
“真是见鬼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城市啊?我不想吃水果啦!”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沈昙揉了揉眉头,纵使他能不吃不喝不睡觉,也未必没有精神上的疲劳。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郁元机那帮人的威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童焱也不管他,自说自话。
“什么时候我和你的契约才能到头?你这个衰神赶快给我回玉京去。”
“呵,彼此彼此。”
“别罗嗦,扇快点!”也不看他,童焱手一拽沈昙的袖子,示意他扇子的频率再加加速,最好把蚊子全给扇走。
“你不是想我离你远远的吗?”沈昙手摇着一片不知名的大叶子,看着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团的童焱,阴阳怪气。
“那也得等你给我赶完了蚊子,勤快点啦,昨晚又被钉了好几个。”
“哼!物以类聚,不愧是蝼蚁之辈!”
“好说好说,兔子!”
“蝼蚁!”
“兔子!”
“臭蝼蚁!”
“死兔子!”
……
漫漫长夜,仍在继续。
而新的不值一提的一天,又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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