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安换上一身新装,在梳妆镜前转了一圈,今日是她重回紫云宫的第一天。此时的柳晨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柳晨安,而是紫云宫的最高女官。
走进紫云宫,晨安正好和走过来的紫玉照了个面。
“柳姑娘。”紫玉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才抬起头来,有意地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今日的妆似乎浓了些。”
“昨日没睡好,为了遮黑眼圈才化了浓妆。”
正说着,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柳姑娘。”
晨安转过脸去,竟是已经升为奉香的江梅月。
“江奉香。”晨安转过身来,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梅月低着头,说道:“以前有什么得罪柳姑娘的地方还请大人有大量。”
“江奉香以前有得罪过我吗?”晨安冷哼一声,“我倒是想起你好像是在我面前把自己调的香料糟蹋了,倒真是可惜了。江奉香,没有想到吧,没过多久,你就爬上这个位置了。”
梅月继续埋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情绪变化。
“去焚香吧,小心做事。”晨安面无表情地吩咐一声,语气加重了几分。
紫玉也打了个招呼说道:“我也下去忙了。”
晨安点点头,顾自走向内室,郭太后刚刚洗漱完在几个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她抬了抬眼睛,看了晨安一眼,说道:“哀家还以为你要再等段日子才能回来。”
晨安连忙躬身应道:“参见太皇太后,晨安觉得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好总是在咏晨宫叨扰柳妃。况且,太皇太后看重晨安,晨安也想早日回来伺候太皇太后,以报恩德。”
郭太后捧过清茶,轻啜一口,才说道:“有心了,你暂时还不清楚紫云宫的事务,应该多向紫玉问问,她资历老,清楚得多。”
“是,太皇太后。”晨安谦恭地低下身,应道。
晚上,累了一天的沉安,坐在房间里,把手上的纱布拆了下来,上面的伤口似乎更深了。
沉安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伤口,笑意却愈加浓烈了,自言自语道:“真是痛呢,不过为了自由,这一点点疼痛又能够算些什么。”
从赐死徐妈妈那天开始,她就开始了这个计划,这个皇宫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如果能够出去,就是废掉这只右手也在所不惜。
她拿出一瓶药膏,小心地往伤口上又抹上一层,腐蚀的疼痛愈加剧烈,她抿着唇,左手紧紧攥住了右手。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晨安有些惊慌,但很快就稳定了情绪,冲着外面问道:“是谁?”
“是我,紫玉。”
晨安疑惑地问道:“这么晚了,紫玉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知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全,我特地拿了一些特效药过来,顺便跟你谈谈紫云宫的一些事务。”
晨安忍着痛,把药膏藏了起来,又迅速把纱布缠了上去,一边又说着:“多谢紫玉姐姐一番好意,不过我已经上了药。”
“是吗?柳姑娘现在不方便出来开门吗?”紫玉低低地问道。
晨安连忙走上去,把门打开,说道:“怎么会,我刚刚只是把衣服穿戴整齐一些。”
“你脸色不是很好,出什么事了么?”紫玉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有些急切地问道。
“没有,进来坐吧。”晨安转过身去,走到桌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紫玉把门合上,缓步走上来,坐了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说道:“柳姑娘怎么不坐。”
有些失神的晨安闻言连忙坐了下来,说道:“有些走神了,抱歉。”
紫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说道:“伤口容易好,只是你手上烫伤的伤疤不易消除,这是我搜集过来的民间药方配的药膏,不知道有几分疗效,你先试试吧。”
晨安左手不经意地碰上右手,疼痛还在继续,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丝毫,现在还不是时候。
“多谢。”晨安收下药瓶,说道,“现在我刚刚接手事务,有很多还不懂,还请你多多提点。”
“柳姑娘过谦了,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快上手,为太皇太后分忧。”紫玉站起身来,开始细细讲述紫云宫的所有规矩和安排。
晨安细细地听着,生怕听漏了一项就会给以后招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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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安已不再是柳奉香,这使得原本就与她不亲近的宫女,每一次看到她都畏畏缩缩的,她也懒得与她们再打什么交道,从细节处交代起来,只是吩咐和监督着她们办事,仅此而已。
晨安做事也算是有条不紊,做事也算谨慎小心,郭太后对她的评价是:差强人意。
晨安将泡好的碧螺春小心翼翼地递给郭太后:“太皇太后,请用茶。”
郭太后接过,微微抿了一口茶,点点头,说道:“清新自然,味道适中,看来你已经知道哀家的口味了。”
茶杯刚刚放下,陆公公就上来禀告说:“太皇太后,裴大人觐见。”
“哦,这么早就过来了。”郭太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点了点头。
裴炎桢缓步而入,行礼道:“微臣参见太皇太后。”
“免礼。”郭太后凤袖一扬,说道,“哀家和皇上前日各作了一幅画,想请裴卿家看看。”
“是。”裴炎桢淡淡地应了一声,脚步很轻,走过晨安的时候,晨安又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薄荷味,清新而自然。
她微微抬眼,却瞥见他脸上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疲惫,有些倦怠,只是在他接过太皇太后的画时,脸色立刻恢复成常态。
“太皇太后是不是想微臣从这两幅画中分辨出哪幅画作出自您的手笔?”
郭太后抿唇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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