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云宫,估摸着已经接近午膳时间了。
晨安上前伏身一拜,说道:“不知太皇太后还有什么吩咐?”
郭太后饮了口茶,目光落下,有些泛冷,说道:“柳奉香应该懂得,什么该做什么该说,尤其是在哀家的眼皮底下。虽然是一番好意,可是逾越了界限可就不好了。”
晨安心头一震,连忙垂下头,沉声应道:“晨安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你要记住,你是哀家宫里的人,听的是哀家的命令,维护的是哀家紫云宫的名誉,也是皇家的名誉,你知道吗?”郭太后声音愈加尖锐。
“是,晨安知道了。”
郭太后轻轻地放下茶杯,说道:“好了,起身吧,现在徐妈妈一走,哀家宫里就缺了个掌事的女官。念你知分寸懂礼仪,就由你补了这个缺吧,至于奉香之职就由梅月上任,这个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来负责,你说,哀家能信你几分?”
晨安自感不妙,虽然地位上升了,但是难以言表的压迫感接踵而来:“晨安……定当努力为太皇太后解忧。”
“那就等你手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回来吧。不过,现在哀家就有一件事要吩咐给你去做。”
一种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晨安低着头,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郭太后叹了一口气,悲痛地说道:“哀家现在心情沉重,心痛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因为一步之差而送命。徐妈妈伺候哀家这么多年,哀家实在是不忍心看她身首异处。”郭太后正视着晨安,继续道:“哀家命你明日带上鸩酒送徐妈妈上路,好留她一具全尸,也好为你在紫云宫站稳脚铺垫一下。”
晨安只觉得手一阵冰凉,声音有些发凉,说道:“是,太皇太后。”
“怎么不愿意吗?”郭太后声音一沉,说道,“答应得这么小声,徐妈妈不是害得你双手灼伤吗,怎么不愿意亲手报这个仇?”
“不是,太皇太后。”晨安连忙跪了下来。
“好了,别老是在哀家面前跪来跪去的。”郭太后有些不耐烦地一挥凤袖,说道,“你下去吧,明日哀家会派人过去召你。”
“是。”晨安起身慢慢地往后退去,最终转身走出宫门。
青砖白瓦,一切的一切还没变呢,只是怎么觉得一道时光的沟壑已经将从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分割了呢?
晨安举起还包扎着纱布的双手,冷冷一笑:“这样的手还能……杀人吗?这样的手有权利去夺走别人的生命吗?”
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咏晨宫,晨安并没有和柳妃说起什么,只是顾自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上。
咏馨准备进去请她出来和柳妃一起用膳,但是被柳妃阻止了。
“让她休息一下,待会把饭菜热一下,给她送过去。”柳妃细心地吩咐道。
咏馨伏身应道:“是,娘娘。”
晨安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不由一暖。
翌日,天格外的好,阳光明媚。晨安的脚步不急不缓,手里捧着郭太后的手谕。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手上捧着鸩酒,一个捧着三尺白绫。
晨安将手谕递给把天牢的守卫,亮明了身份。他们连忙恭敬地把她带到徐妈妈的监牢外面。
“打开。”晨安沉声命令道。
徐妈妈整个人已经狼狈到极点,披头散发,囚服也褴褛不堪,完全没有了在宫里的气势。
晨安刚刚走进去,徐妈妈就迅速地扑了上来,抱着她的大腿,声嘶力竭地吼道:“柳奉香,求求你,帮我向太皇太后求情,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两个人差役走上来,把徐妈妈强行拖走,顺带踢了两脚,吼道:“老实点,不许对柳姑娘无礼!”
晨安冷冷地说道:“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是柳奉香了,太皇太后让我顶替了你的位置。今天,我是过来送你上路的。”
“上路,上什么路!不要!”徐妈妈恐惧地挪着身子,缩到了角落里。
“念在你多年伺候太皇太后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晨安往身后示意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感念太皇太后的一番情意。”
徐妈妈看到鸩酒和白绫,吓得脸色苍白,挥着手吼道:“不要,我不要死,我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我死!”
“你不记得那天晚上我曾经劝诫过你,做人不要太高调,若是昨日你稍有悔改之意,说不定你就不必死了。”晨安捧过鸩酒,走上前去,说道,“我……从没杀过人,但是太皇太后要我亲自喂你毒酒……你切莫怪我。”
晨安只觉得自己的手发凉,有些无力,捧着的酒杯里液体也在不停地晃动着。
两个差役走上来,一个按住挣扎的徐妈妈,另一个强行扳开了她的嘴巴。
“柳姑娘,动手吧。”身旁的小太监低低地催促道。
晨安端着酒杯,手却僵硬地停滞在她的嘴边,一旦灌下去,眼前鲜活的生命就没有了。
“柳姑娘,时间不早了,动手吧。”
晨安眼睛一闭,将毒酒灌入。完毕之后,她连忙往后面退了几步,差役也放开手往旁边挪了几步。
徐妈妈挣扎了一会,很快就没了声息,脸色发青,眼睛直愣愣地蹬着前方。晨安被吓得一直往后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多年前父母死亡时的模样,她慌忙逃了出去,直到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她才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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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安皱着眉,靠在树干上,折了一根细细的树枝,面无表情地拔着一片又一片的叶子,然后扔到河面上,看绿叶随着河流渐渐飘远。
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她扔掉手里的树枝,抱着腿蹲了下去,将头埋在怀里。
忽地,一阵轻风拂过,晨安觉得肩膀上被人碰了一碰,脸刚刚抬起,就看见眼前有一只手递来了手绢。
晨安吃惊地转过头来,往上一抬,却见裴炎桢微微地颔首,表情温和。她连忙抹干眼泪,睁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过去,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
“我只是正好路过而已。”裴炎桢平静地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晨安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低低吼道:“每次都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你还说不是故意的!”
裴炎桢微微扬起唇角,露出淡然的一丝笑意,那手帕挪到她身前,说道:“这手帕本来就是你的,当时你落下的,一直没有机会还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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