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些言语却是不能。
“白道友……”
裴东来擒住了吴昊,并不去管他,他望着一旁的白恒,沉声问道:“白道友可是以为在下性子软弱,可以由得道友门下几次三番的挑衅么?”
“道友……”
白恒心中一团杂乱,他千万提防,百般小心,吴昊却依然挑起了裴东来的火气,和裴东来面对面的硬碰硬对上了。
若是面对别人,白恒还能出手和那人争斗一番,好歹保住了吴昊的性命。但是面前这个年轻人方才一出手,那招式自己都没有信心接住,又怎么出手帮他?
如果自己真的出手了,这件事情便是走向了最坏的一种结果!
“白恒无话可说,听凭道友处置吧。”
白恒左右思忖之后,沉声说道:“只不过……若是道友觉得这逆徒尚不该死,还请看在在下的薄面上,给他留一条性命吧。”
“这孩子……这孩子从小就是跟着我的,天性也聪明。在下虽然是他的师傅,却一直将他当作亲子看待。也正因为如此,在下才会对他疏于管教,让他今日闯了这般的祸事。”
“在下自知在下的薄面并不入道友眼皮,如何处置,还请道友自行定夺。白恒……不敢有异议。”
事已至此,白恒心中清楚,这件事情绝对没这么好料理了。如果裴东来心中并不是十分气愤,不管是废了吴昊的修为,或是取了他的肢体,只要是没有要了他的性命,都是可以的。
即便是真的要了吴昊的性命,白恒也无计可适。
一番薄面?
白恒心中自己都在摇头苦笑。
若是对方看得起自己,这面子给了也就给了,若是看不起自己,真不给这个面子,他又能如何?
听了白恒这般的言语,他门下弟子之中都是一阵阵的骚动,对白恒的言语有些异议。
白恒将手一抚,沉声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大师兄自己惹上的,也要在他身上做个了结。”
见白恒已经将言语说死,那数十弟子虽然心中不忿,但是也只能勉强听从了。
正如自己师尊所言,这件事情是白恒自己惹下的,后果如何,也要让他自己承担。
这话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却是合乎道理的。
师门只是传业讲道的所在,平日里若是有什么事情,师门能帮得上便帮了。但若是自己闯下了大祸,师门难道还要冒着派灭人亡的危险,为一个几次三番不听劝的徒儿擦屁股?
那种事情,平素也只是在说书人口中相传。现世中,是决计没有这般的事情的。
裴东来看看被天地浩然正气困住的吴昊,心中本有一股狠劲,想要将他就此斩杀了,好让心中愤愤之意消退。
但是临在动手之时,裴东来心中突然跳了一跳,一点清明冲破了胸中愤愤之意。
终其原因,这吴昊也不过是斩杀了妖兽,拨了他的面子而已。他心中的愤愤,大半也都来自于此。
不过若是说道杀戮妖兽,自己便做的少了?
裴东来心中想想,便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个清楚。他心中明白,自己心中的愤愤之意,并不是因为吴昊斩杀了妖兽,只是因为吴昊拨了自己的面子而言。
这件事情说白了,不过是意气之争而已。
想到这一点,裴东来心中猛地警醒起来。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因为意气之争而对对方产生杀意的?
是因为拥有了强大的手段,还是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内,因为手段的强横,反而忘记了自己心中的澄净?
裴东来想到这一点,心中便有些侥幸之意。自己的本心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如此的变化。若不是今日之事,自己兴许还反映不过来。
看来,是时候责问自己本心,照见本心澄清的时候了!
裴东来因为心中的一点明悟,看着面前的吴昊,心中杀机便淡薄了下来。
“白道友言重了。”
裴东来凝神思考之时,白恒一直注视着裴东来面上的神情。他见裴东来面上表情变了数遍,也迟迟没有动作,心中自然琢磨不定裴东来的想法,心中有些不安。
此刻见裴东来含笑言语,白恒一愣神,一时间分不清裴东来这笑意中的意思。
是气极而笑,或是冷笑,或是想要爆发之前的征兆?
“此人不管再怎么挑衅于我,说到底,还是道友的门下。在下若是对他有些什么举动,道友面上须是不好看。”
裴东来一边控制着浩然正气向着白恒处伸展,口中一边缓缓说道。
白恒听了裴东来言语,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所以,不管如何的教诲,还都要劳烦道友。”
裴东来将吴昊送回原处,解开了吴昊身上的禁制。
“道友不管做出如何的处置,在下都是不会有丝毫言语的。”
裴东来站在金光遁盘上,面容柔和,神情恬淡。
恍如虚怀若谷,胸中能容纳天下的经纶圣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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